“那你呢？”许明远问，“饭是你送的吧？怎么不露面？”
方景行脚步没停。
“她现在不信我。”
“那就让她信那个‘匿名者’。”
-
夜里三点二十分，公司机房红灯闪烁。
黑衣人站在主机柜前，U盘插在第三个接口上，进度条走到98%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：
【原始数据已销毁，备份路径清除完毕】
他拔出U盘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任务完成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离开后三十秒，系统自动执行了一条反向指令：
【检测到非法访问，启动溯源程序】
【攻击源IP锁定】
【伪造删除成功反馈，实际保留全部数据】
这条指令的创建时间是三个月零七天前。
操作人：方景行。
权限等级：最高级管理员。
-
姜愿吃完最后一口饭，把饭盒盖好，放在桌角。
她没扔进垃圾桶，也没收进包里，就那么摆着。
她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弹出一条通知：
【系统提示：您有未读消息，请查看内部通讯平台】
她点开。
没有新邮件，也没有人事约谈通知。
只有一条来自IT部的群发消息：
“因暴雨导致部分数据异常，今日上午将进行系统维护，请各部门暂缓提交重要文件。”
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昨天明明说监控坏了、U盘失效、没人能证明她清白。
可现在，系统突然要维护了？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翻出手机银行。
昨晚那场会之后，她一直没看账户。
现在打开，页面静悄悄的，没有入账提醒。
她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落。
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，她应该收到一笔钱。
比如一亿。
比如两亿。
就像以前那样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。
那扇门依旧关着，窗帘拉得严实。
她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回到工位，拉开左边抽屉，拿出那张写着“先吃饭”的便利贴。
她把它摊平，放在饭盒底下，像是给它找个家。
然后她坐下，打开文档，开始重做报表。
手指敲着键盘，声音很轻。
隔壁楼层突然传来一声键盘敲击，清脆响亮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。
那声音停了。
接着，另一台机器响起，再一台，再一台。
整栋楼的夜班人员好像同时开始了工作。
键盘声此起彼伏，像一场无声的合奏。
她听着，手下的节奏也快了起来。
直到她听见一声特别的敲击。
短，快，顿了一下，再敲一次。
那是她教过方景行的打字方式。
为了躲开记者围堵，他在车上偷偷回邮件，她就在旁边念口诀：“快敲，停，再敲，像发摩斯密码。”
她手指停在空格键上。
那声音消失了。
她没抬头，也没动。
但她把刚才打错的一个数字，认真改了过来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