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在针对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查事实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？我的电脑没登录记录，文件被后台替换，权限只有高层能调。你让我怎么自证？靠哭？靠求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。窗外那棵樱花树被吹得晃动，花瓣一片片飘进来。
有一片落在她领口，另一片轻轻粘在她睫毛上。
她眨了下眼，没动。
方景行忽然停住话头。
他看着她，声音一下子轻了：“你睫毛上有花瓣。”
她愣住。
他上前半步，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睑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碰疼她。
那一瞬间，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没掏出来看。
但他知道。
他也感觉到了——就在他碰到她的时候，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，心跳猛地快了一拍。
她终于把手伸进口袋，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【银行通知】入账成功：￥100,000,000.00
备注：??真心共鸣·形态转化
账户数字排列成一朵五瓣樱花的形状
她盯着看了两秒，没说话，也没抬头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朝下，捏在手里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以前我每次收到钱，第一反应都是看数字有没有少。现在……我看到它变成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不用再算了。”
他站着，没动。
“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每次出事我都在场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因为我一直在这里。我没躲，没跑，也没装看不见。你怀疑我，我可以吵，可以走，但我还是站在这儿，听你说那些冷冰冰的话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怕失控，怕我又变成那个需要你救的人。可你忘了，我也想保护你。我不想你一个人扛所有事，更不想你为了‘查清楚’，连看我的眼神都像在审犯人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那份文件的事，我会查到底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清白。我是行政部的人，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，我就得把它修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姜愿。”他又叫她。
她停下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她没回头，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
“下次想我了，别开会时摆脸。”她说，“直接说就行。”
-
她走出安全通道，走廊灯光亮着。
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经过，看见她俩从消防门出来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回没打起来啊？”
她没理，径直往工位走。
坐下后，她打开电脑，重新进入系统后台。权限日志还没出结果，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文件修改的时间戳，IP地址归属地是公司内网，但设备型号代码末尾有个异常字符。
她截图保存，顺手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没看。
她知道是谁。
她只是把眼镜摘下来，放在桌上，盯着镜片上反光的一小片樱花粉影子。
然后她笑了下，重新戴上，继续敲字。
方景行站在安全通道门口，没跟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，刚才碰过她睫毛的那根食指，还悬在半空。
他慢慢收回来，握紧。
窗外风还在吹，又一片花瓣飘进来，落在他西装肩头。
他没拂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