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眼神还有点恍惚，但手很稳。她哆嗦着从内衣夹层掏出U盘，高高举起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看，这才是原始数据U盘。”
方景行接过U盘，手指发抖。他蹲下身，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，发现她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你怎么知道来这儿？”她问。
“张姨看见你被推进资料室，跑去告诉许明远，许明远给我打了三个未接电话。”他咬牙，“我调备用电源恢复监控，看到这家伙动手脚。”
黑衣人已经退到后门，正要离开。
方景行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刀：“拦住他。”
门外立刻冲进两个保安，把黑衣人按在地上。
姜愿松了口气，身体一软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他们发了假邮件……说我泄密……”她断断续续说，“我要报警……要开新闻发布会……不能让他们毁了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了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先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现在回去开会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这个U盘的内容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我没做过。”
“你现在状态不行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她坚持，“只要你站在我旁边。”
他看着她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他扶她站起来。她腿有点软，走路一瘸一拐。走到门口时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她弯腰，从碎玻璃堆里捡起一块带血的镜片，翻过来，背面还残留着几道划痕——那是她发摩斯密码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留着。”她说，“这是证据。”
方景行接过，放进西装内袋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出资料室。走廊灯光刺眼。她眯着眼，握紧他的手臂。
“你说……刚才那个入账……是不是你？”她小声问。
他没否认。
她笑了下：“那你欠我十亿。”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是日结。”
她还想说话，突然脚下一滑。
原来地上有一滩她的血，已经晕开一小片。她重心不稳，往前扑。
方景行立刻转身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听见心跳声很快。
“你紧张了？”她抬头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保安抬来轮椅，要送她去医院。她不肯坐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说。
方景行也不勉强。他走在她身边，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她背后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站着几个董事。他们看到姜愿这副模样，脸色各异。
有人冷笑：“这就是泄密的人？演得挺像。”
方景行一步跨前，挡在她前面：“她不是泄密者，是唯一保住数据的人。”
董事们沉默。
电梯一路下行。到了一楼大厅，外面已经围了媒体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打过来。
姜愿深吸一口气，站直身体。
她把手伸进包里，摸到创可贴和胃药——旧习惯了，总怕自己撑不住。
但她现在不怕了。
她抬头，看向镜头，声音不大但清楚：
“我想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那封邮件是假的。”
“第二，真正的数据在这里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“他每天给我打一个亿，不是因为我值钱。”
“是因为他真的爱我。”
人群哗然。
方景行愣住，随即勾了下嘴角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闪光灯更亮了。
她的血顺着掌心流下来，滴在U盘上，把标签染红了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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