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进资料室那天，顺走了她的U盘。”方景行逼近一步，“昨天又来医院，目标还是她随身物品。你偷东西的习惯不错，连药盒都顺。”
男人终于抬头：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方景行把药盒举到他眼前，“她工牌的刮痕，只有长期接触才会留下。而你包里这只，是仿造的。边缘太整齐，不是自然磨损。”
男人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“下次偷东西。”方景行收回钢笔，“记得别用别人的习惯当证据。”
保安把人押走时，他站在原地没动。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，他才转身，看见了玻璃墙后的姜愿。
她坐在轮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。
两人隔空对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他先开口：“你怎么又乱跑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一直都有这个药盒？”
他顿了两秒，走过来，蹲下身，和她平视。
“不止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你去年冬天咳嗽，我让人买了枇杷膏放在你工位下面。你喝奶茶必加布丁，我让前台每周订两杯。你手机支架坏了三天，第四天就换了新的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所有的小习惯。”他看着她眼睛，“我都记着。”
她喉咙发紧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护士长在后面叹气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，一个装冷，一个装傻，累不累啊。”
方景行没理她，只问姜愿：“还疼吗？”
“手还好。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心有点胀。”
他笑了下，站起来，推着轮椅往回走。
回到病房，他帮她重新躺好，掖了被角。
“睡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。”
“你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他拉开椅子坐下，“你醒着，我不走。”
她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平稳。
半小时后，她听到手机震动。
睁开眼，是银行入账通知。
金额：**。
备注：真心确认·守护型爱意触发
她没截图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城市亮起灯火。
她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。
他低头看着平板，眉头微皱，手指偶尔敲一下屏幕。灯光照在他侧脸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忽然伸手，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他抬头。
“方景行。”她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别偷偷摸摸守着我了。”她说，“想见我就直接来。”
他看着她，几秒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松开手，又闭上眼。
这次睡得踏实多了。
他没再动，一直坐着。
十点整，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安保部发来的消息。
【地下车库B2层行车记录仪信号中断，疑似人为干扰】
他站起身，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。
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。
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，开门前回头望了一眼。
然后转身出去，带上门。
走廊灯光昏黄。
他快步走向电梯，按下地下二层。
电梯门合上前，最后一秒，他听见病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他立刻抬手，重新按下开门键。
门开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盯着漆黑的走廊尽头。
手里还攥着那只带齿痕的药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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