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：镁光灯下的钢笔
会议室的门关上没多久，工作人员就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方总，直播设备准备好了。”
姜愿还坐在椅子上，手心有点湿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红光一直在闪，【真心共振持续中】那几个字像是焊在屏幕上一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方景行也没动。他站在她旁边，左手缠着纱布，右手插在西装兜里，领带歪了，袖扣也丢了一颗。他看起来狼狈，但眼神很稳。
“你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让你背锅，就得看看，谁才是真正不敢惹的人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：“你这是要替我出头？”
“不是出头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是告诉所有人，你不是能随便动的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褶子：“行啊，那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。许明远已经在走廊等了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老板，董事会刚发来消息，说记者会可以开，但只给十五分钟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而且不让提周淑芬的名字。”
方景行脚步没停：“我不需要提她名字。证据会说。”
许明远跟上两步：“可血誓这事……太狠了，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方景行打断他，“她值得。”
许明远闭嘴了。他看了眼姜愿的背影，又低头刷了下数据流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波操作，KPI得爆表。”
直播厅在三楼，玻璃墙外已经站满了记者。长枪短炮对准讲台，镁光灯闪个不停。大屏亮着倒计时：00:02:13。
方景行走上台，没坐，也没看提词器。他站定，目光扫过全场，然后抬起右手，示意开始。
全球直播同步开启。
大屏立刻切换画面，播放一段录音。
车内环境音清晰可辨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：“必须让姜愿身败名裂，否则方氏将毁于她手。记住，她不配出现在景行身边。”
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瞬间炸了。
有人猛地站起来：“这是周淑芬女士的声音？！”
“方总，您是否承认这段录音真实性？”
“您母亲是否真的介入公司人事决策？”
方景行没回答。
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。黑色，金属笔身，笔帽上有细微划痕。是他用了多年的那支。
他拔开笔帽，笔尖朝下，抵在左手掌心。
“我，方景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全场，“以方氏血脉起誓——若有利用姜愿之金手指谋取私利之举，天诛地灭，永不入祖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用力一划。
鲜血涌出，顺着掌心流下，滴落在脚边那份声明合同上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
红色在白纸上晕开，像一朵花。
全场静了两秒，接着快门声疯狂响起。
有女记者捂住嘴，眼眶红了。
“他真的……划了自己？”
“这可不是演戏，那是真血！”
姜愿站在后台玻璃幕墙后，手指贴着冰凉的玻璃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看得清楚，那一刀有多深。
她想起他胃病发作时蜷在床上的样子，想起他偷偷吃她包里的胃药，想起他穿她买的丑萌柴犬睡衣被撞见时耳尖通红的模样。
现在他为了她，在全世界面前划破手掌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她低头。
银行APP弹出通知：+5,000,000,000
备注：真心共振·群体认证
还没看完，又一条：+5,000,000,000
备注：同上
接二连三，一共十条。
五十亿，到账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真心共振强度突破临界值】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林小满正在直播间拆快递，突然看到弹幕爆炸。
“姜愿账户炸了！！！”
“姐妹你快看手机！！！”
“方景行疯了！为她自残宣誓！！！”
她一把扔开快递盒，切屏到记者会直播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尖叫出声：“姜愿！你听见了吗？全世界都在爱你！”
控制室里，许明远盯着屏幕，一边刷新数据，一边打电话：“热搜十七个，‘钢笔誓约’第一，‘方景行血誓护妻’第三，‘姜愿账户暴涨’第五……老板这次真把发布会干成告白现场了。”
他顿了下，又补一句：“顺便，我刚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，让他待命。”
台上的方景行依旧站着。
血还在流，但他没管。他把染血的钢笔重新插回西装内袋，动作平静。
有记者追着问：“方总！这支钢笔有什么特殊意义？是不是和姜愿有关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另一个记者喊：“您刚才说‘永不入祖坟’，这是不是意味着您已与家族决裂？”
他抬眼，看向后台方向。
隔着玻璃，他看见她站在那里，手贴着墙，脸色有点白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冲她点了下头。
她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