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：柴犬挂件的重量
姜愿早上到公司的时候，背包还挂在方景行办公室门后的挂钩上。
她伸手去拿，指尖刚碰到柴犬挂件，手指顿了一下。
这玩意儿变重了。
她从小背到大，闭着眼都能摸出每一道缝线的位置。现在耳朵边缘的针脚有点硬，不像以前那么软，像是被拆过又重新缝合，填充物也多了点什么。
她没声张，低头把包背好，转身回工位。
路过总裁办门口时，她脚步慢了半拍。门虚掩着，方景行坐在办公桌后，正在看文件。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空了的肩带处停了一瞬。
姜愿装作没事人一样挥了挥手，“方总早啊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她走回行政部，坐下后打开电脑，手却没动键盘，而是把背包摘下来放在腿上。她轻轻捏了捏柴犬的肚子，手感不对劲——太实了，像里面塞了块铁片。
她盯着挂件看了三秒，忽然站起来，拎着包又往楼上走。
这次她敲了门。
“进。”
她推门进去，把包往桌上一放，正好落在他正在批阅的合同旁边。
“方总，我昨天落这儿了。”
方景行看着那个丑萌的柴犬挂件，眼神变了。他放下钢笔，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姜愿咧嘴一笑，“谢谢您帮我挂着，不然我今天又要迟到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走了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。
方景行等她离开后，立刻拿起挂件翻来覆去检查。他用钢笔尖轻轻撬开挂件右耳的缝线，动作很轻，怕留下痕迹。棉絮被一点点拨开，露出底下一层薄金属片。
钢笔帽有磁性，他轻轻一吸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就被吸了出来。
微型窃听器。
他眉头皱紧，继续拆。在金属片背面，发现一行激光刻的小字：ZS-0715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这个编号他认得。
ZS是母亲周淑芬私人项目的代号前缀，只用于她直接控制的安保系统。0715是日期——父亲忌日那天，她调动了七辆黑色商务车，车牌尾号全是0715。
没人知道这个编号体系，除了他。
他把芯片放进抽屉锁好，重新把挂件缝回去。这次他多加了一块小铜片，用胶水固定在底部，又往填充棉里塞了点铅粉，让整体重量增加五克。
做完这些，他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送个匿名快递，目的地周淑芬别墅信箱，内容物U盘，不要留任何信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“明白。”
他知道母亲会收到。
他知道她会看。
他也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不会再用这种低级手段碰姜愿的东西。
半小时后，姜愿正对着电脑改报表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到账通知：100,000,000元】
备注：安心费
她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敲键盘。
中午，她去茶水间泡面，回来时看见自己工位上放着那个柴犬挂件。还是原来的样子，但摸上去更沉了。
她拿起来看了看，底部似乎多了点东西，像是嵌了块小铁片。
她没问。
下午三点，她又被叫去总裁办送文件。
这次方景行不在座位上，站在窗边打电话。她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正要走，听见他说：“……以后她的东西，我亲自管。”
她装作没听见，快步出门。
可刚走到走廊拐角，他就追了上来。
“拿着。”他递出那个挂件，“修好了。”
“你还会修玩偶？”她接过，掂了掂，“比之前重了。”
“加了防伪标记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“以后谁想动你的东西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“你觉得有人会再动手？”
“只要她还在。”他语气没变，“就不会停。”
姜愿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她没再问，只是把挂件重新挂回背包，拉了拉肩带，确保它晃得明显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你以后也别光盯着监控看我工位了，怪吓人的。”
方景行没否认，“我看是因为你在。”
“你不怕被人说恋物癖？”
“怕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更怕你哪天突然不见了。”
她笑了下，没接话。
两人并肩走回行政部，路上遇到几个同事，都低头假装忙工作。
到了她工位，她刚坐下，他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