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，眼神动了一下。
她把卡拿起来，塞进他胸口口袋：“拿着。密码是你生日。你要救公司，我不拦。但别忘了，我也能救你。”
他没推辞，也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她拿出来一看，又是银行通知：“情感共鸣信号弱，建议前往契约地点增强连接。”
她把屏幕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说：“现在进机房，会被董事会锁定。”
“你能关巡逻机器人吗？”
“能，但只有三分钟窗口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点头：“走。”
他们从消防通道下到B3，穿过两条维修走廊，来到主控机房外。方景行刷权限卡，输入密码，又用手掌验证。
门开了。
蓝光闪烁，机器低鸣。空气冷得刺鼻。
她摘下背包，取下柴犬挂件，轻轻放在服务器外壳上。
“它陪我五年了。”她说，“看过我一个人吃泡面，也看过你偷看我工牌。今天也让它看看，我们不是谁救谁，是我们一起活着。”
方景行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。银色笔身，顶端有家族徽章图案。这支笔划破过纸，抵过黑衣人喉咙，也曾在樱花树下写过她的名字。
他把笔递给她。
她摇头：“你来。”
他蹲下，她跟着蹲在旁边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他用笔尖用力划下去。
F。
X。
H。
?。
J。
Y。
每一道都费力，火花微闪。划到最后一点时，笔尖崩了个小口。
她伸手覆在刻痕上，低声说：“我们在，算不算真心共振？”
瞬间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打开银行APP。
数字没变，但轮廓变了。原本横排的数字，短暂组成了一个心形，一闪而逝。
方景行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。
两人站起来，站在一起，面对整面机柜。蓝光照在脸上，映出彼此眼里的光。
没有拥抱，没有承诺。
但他们站得很近。
近到呼吸能碰到对方耳际。
她忽然说：“陈宇在电视上笑话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更怕你不在。”
她扭头看他。
他没躲开视线：“如果哪天你走了，我不只是输掉公司。我是真的一无所有。”
她伸手，抓住他握着钢笔的手。
“那你记住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走。除非你亲手把我推出去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。
这时，手机又震了。
她拿出来看。
还是冻结状态。
但备注变了。
写着：“验证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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