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还没关。
弹幕疯狂刷着【磕到了】【求婚礼直播】【建议出个薄荷糖联名款】。
姜愿懒得管，随手拿起桌上的糖盒，发现底部有一行小字，印着生产日期：2021年4月7日。
她愣了一下。
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的日子。
她抬头看向方景行，“你从哪买的？”
“公司楼下便利店。”他坐到床边，脱掉西装外套，“每次卖完就补货。”
“那家店早关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眼，“所以我囤了三百盒。”
她瞪大眼，“三百盒？！你当存粮呢？”
“不够的话，我可以买下整个厂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，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你不也疯？为了我跟全网对线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摆手，“我是清醒的疯。”
他点头，“我也一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还在涨。
有人截了方景行放糖盒的动作，做成GIF到处传。话题#薄荷糖是真爱证物#冲上热搜第二。
姜愿终于想起来关直播。
画面黑下去的前一秒，她把那颗糖纸展开，压平，夹进了工牌背面的笔记本里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方景行坐在床边，解了领带，松了两颗扣子。他看了眼她的工牌，没说话。
姜愿走过去，把手机塞进充电座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弹出一条银行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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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点开，只是转身靠在桌边，“你说，以后还会有人造谣吗？”
“会有。”他抬眼看她，“但你会一直这样拆穿他们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挑眉，“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？”
他轻笑，“你确实不好欺负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“我可是能让你破产的女人。”
“你早就做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近她，“三年，每天一个亿，我没剩多少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仰头，“让我养你？”
“可以。”他伸手环住她腰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要让我继续给你糖。”
她笑，“成交。”
他低头，在她唇上轻碰了一下。
门外传来快递员的声音：“姜女士，您的包裹！”
姜愿皱眉，“我没买东西。”
方景行不动声色松开她，“我去拿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拉住他袖子，“让我来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快递员递来一个白色信封，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。
她接过，转身带回屋，当着方景行的面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年前的图书馆，她趴在桌上睡觉，方景行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颗绿色薄荷糖，正低头看她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那天我就知道，你会是我的。”
姜愿看完，把照片递给方景行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它折好，放进了西装内袋。
“原来你那时候就在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从你给我胃药那一刻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嫌我烦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怕？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因为你知道我在爱你。”
她没再问。
屋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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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上。
窗外，最后一朵烟花落下。
她抬头问方景行：“你说，如果以后没人爱我了怎么办？”
他低头看她，眼神没闪。
“那我就多爱你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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