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啥？”她扬起下巴，“我又没干亏心事。倒是你，抱着我走那天，心跳要是也被录下来，估计能当证据提交法庭。”
他嘴角微扬：“那就提交。证明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心律不齐。”
她噗嗤笑出来：“少来，你那时候看我都懒得看一眼，我还以为你近视加高冷综合症。”
“我看你了。”他低声，“每次你在消防通道吃泡面，我都看了。”
她一怔。
“还有你工牌背面写的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写了三年，每天换位置，以为没人发现。”
她鼻子突然有点酸，赶紧扭头假装调整投影角度：“谁天天写啊！就写了几回！”
他没拆穿她，只是伸手，把滑到她耳边的碎发别回耳后。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一只蝴蝶。
电影播完，片尾字幕滚动。房间灯光缓缓亮起，像清晨慢慢推开窗。
她伸个懒腰，骨头噼啪响：“饿了，回去吃宵夜不？”
“嗯。”他起身，顺手拉她一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，走廊依旧安静。走到出口时，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闪光灯亮了。
不是记者，是两个年轻女孩，举着手机站在门外，眼睛瞪得像看见外星人。
“卧槽！！！”其中一个尖叫，“真的是方景行！！还有姜愿！！你们在约会吗！！”
另一个手抖得差点摔手机：“天啊我拍到了！我真的拍到了！！”
姜愿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却被方景行一把搂住腰，往他身边带了带。
他没躲，也没发火，只是站定，一手揽着她，目光直视镜头。
“这是我追了三年才追到的女孩。”他说，声音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“以后拍照，打声招呼。”
两个女孩当场石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我、我我们……对不起！！不是故意偷拍的！！”
“我们超支持你们！！祝你们幸福！！”
他点点头，搂着姜愿从她们身边走过。风衣下摆扫过地面，背影挺拔得像棵冬天的树。
外面街道灯火通明，路边摊开始支起来，烤肠香味飘在空气里。他们走在人行道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直到路过一家奶茶店，她停下：“我要喝波霸奶茶，加双倍糖。”
“你血糖不怕爆？”他问。
“爽就对了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今天账户又要涨钱，不得庆祝下？”
他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口罩从她脸上摘下来。
夜风吹在她脸颊上，有点凉。她眨眨眼，没躲。
他拇指擦过她唇角，像是要抹掉什么不存在的痕迹，然后重新戴上自己的口罩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请我喝一杯，算日结工资的利息。”
她笑出声，拽着他往前跑：“那你得排隊，前面还有三个人！”
他由着她拉，脚步轻快。身后，那家奶茶店的霓虹灯亮得晃眼，红蓝光影交错，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手机在她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掏。
反正知道是谁。
也知道自己值这个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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