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景行合上平板，转身看向姜愿：“好了，结束了。”
她还在发愣：“就这么……完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走过来，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纱，“他还想开发布会？”
“可我刚刚吓得差点把裙子踩脏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裙摆，又抬头，“你说他会不会删记录？”
“删不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许明远已经远程固定了直播数据和IP地址，证据链完整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从他兜里拿出来一看，是本地新闻推送：“金融公司经理陈某某因涉嫌网络诽谤、伪造证据被警方带走，案件正在调查中。”
姜愿愣住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他直播时定位开着。”方景行把手机递还给她，“警察上门的时候，他还想烧纸，被当场制止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：“烧合同？他以为自己是灶王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方景行勾了下嘴角，“就是没烟可升。”
导购小姐姐一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，这时小心翼翼凑上来：“那个……姜小姐，这件婚纱还要试吗？”
“试！”姜愿立刻挺直腰板，“不仅试，我还得多试几件！让某些人看看，什么叫正主气场！”
她重新站上台，转了个圈，裙摆哗啦展开。方景行靠在墙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其实你穿麻袋我都娶。”
“那你上辈子是捡破烂的？”她翻白眼。
“嗯，专捡你丢的创可贴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攒了三年，够糊一面墙。”
她笑得差点岔气，手扶着镜框：“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？不怕齁着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走近一步，低声，“每天给你打款一个亿，总得有点利息回报。”
她正要回怼，手机又震了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银行通知：“入账1.00亿元，备注：今日份真心工资。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你又发这个备注？上次不是说好了换点新鲜的？”
“换什么？”他挑眉，“‘今日份心动补贴’？‘抱老婆津贴’？还是‘看一眼多付五千万’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她笑着推他一把，“再贫信不信我改口费要十个亿？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明天到账。”
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转身去换下一件婚纱。方景行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落在她背包上那只丑萌的柴犬挂件上，眼神难得松软了一瞬。
半小时后，他们走出婚纱店。天色已暗，街灯次第亮起。方景行开车送她回家，车里放着轻音乐，谁都没说话。
到楼下时，她解开安全带，正要下车，他忽然叫住她。
“怎么？”她回头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倾身过来，轻轻捏了下她耳垂：“别管外面瞎嚷嚷。你是谁，我说了算。”
她耳朵一热，嘴硬道：“谁要你说了算，我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你是那个一边啃肉夹馍一边试婚纱，还嫌珍珠链太贵的姜愿。”
她笑了下，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
屋里漆黑，她按下开关，玄关灯亮起。她脱鞋进门，听见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没理会。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顺手把柴犬挂件放在腿上抱着。窗外夜色深沉，远处传来一声警笛，划破寂静。
很快，又归于平静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