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：账户里的数字与真心
姜愿还窝在沙发里，薄毯滑到腰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她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好一会儿——“遵命，夫人。下次偷拍地点，定在民政局门口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，像是要挡住那句话的热度。可嘴角翘着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空调吹得有点凉，她刚想拉毯子，听见门锁轻响。
方景行推门进来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皮鞋踩在地板上也没发出多大声音。他看见她歪在沙发上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放轻脚步走过来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低声问，坐到她旁边。
“等你回消息呗。”她侧头看他，“你发完那句就想跑？”
“没跑。”他伸手把她脚边的毯子往上拉了拉，“我回的是实话。”
“谁要你偷拍到民政局！”她瞪他一眼，顺手拿过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“再说了，今天又进账三亿，林小满五百万，连保洁张姨都十万……你这真心也太能花钱了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伸手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这些数字，”他声音低，像从胸腔里慢慢滚出来的，“是我的真心，也是他们的。”
她愣住，转头看他。
“所以……不是只有你？”她声音轻了些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手指顺着她掌心纹路轻轻划了一下，“是你值得被很多人爱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冰箱嗡鸣了一声，自动停了。窗外的城市灯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带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账户余额还在跳，一笔十万刚到账，备注是“张姨祝小姜早点抱娃”。她笑出声：“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肯定又在擦咱们工位那块地。”
“她擦了三年。”方景行淡淡接了一句，“每次路过你座位，都要多擦两下。”
姜愿没说话，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，把那条入账记录截了下来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些钱不再是冷冰冰的数字了。它们像一张张小纸条，被人偷偷塞进她生活的缝隙里——有人记得她胃不好，有人知道她爱喝三分糖奶茶，还有人默默给她加油打气，哪怕只是一句“丫头，挺住”。
她靠向他肩膀，脑袋轻轻蹭了蹭。
“你说，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？”她嘀咕，“老觉得自己没人要，每天写‘无人爱我’，搞得跟中二病晚期似的。”
“因为你总戴着口罩看世界。”他侧头看她，“就算笑，也像在演给别人看。”
“现在不演了。”她抬手捏他脸，“我现在可是日进斗金的香饽饽，爽就对了。”
他低笑一声，反手握住她手腕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
微信弹窗跳出一条消息。
【林小满】：我和周航在一起了！他说他镜头下的人，都比本人温柔。
姜愿猛地坐直，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
“啥？！”她瞪大眼，一把拽方景行袖子，“你听到了吗？林小满谈恋爱了！”
方景行挑眉：“嗯。上周他拍她做菜视频时，光圈调柔了三档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！”她扭头看他，“你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个闺蜜恋爱监控表？”
“我只是观察力正常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而且他拍你那次，构图比平时柔和三分。”
姜愿愣了下，突然反应过来：“等等……你是说，他早就在用拍我的方式拍她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点头，“区别是，他这次敢递花，没再打翻奶油。”
她乐得直拍腿，赶紧拿回手机，指尖飞快敲字：
“因为他拍的是被爱的人啊。”
发送。
她仰头靠回沙发背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像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她以前总说自己没人要，直播时也净讲些‘单身狗吃狗粮’的段子。其实她是怕，怕自己不够好，怕别人喜欢的只是她镜头里的样子。”
方景行看着她：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信了。”姜愿笑了笑，“就像我现在也信了——有人爱我，不是因为我赚得多、嫁得好，而是因为我是我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把她的柴犬挂件从背包上取下来，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丑萌的眼睛对着天花板，像也在听他们说话。
“你第一次见我，穿的就是这件T恤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哪件？”她低头看自己身上，“这件？拼多多九块九包邮，买一送一那种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那天你在茶水间撞翻了咖啡机，一边手舞足蹈道歉，一边从兜里掏创可贴。我以为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没伤，就是习惯性防御。”她耸肩，“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：出事先认错，再自救。”
“可你没躲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明明可以装没事，也可以怪机器老旧，但你蹲下来一块块擦地，还给每个路过的人发创可贴，说‘万一烫着呢’。”
她眨眨眼：“然后你就觉得我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