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航点头，声音低但清晰：“相机连接了公网预览端口，如果被人入侵，可以实时看到取景画面。”
“所以陈宇知道我们在直播？”林小满咬牙，“他专门等这个时机发视频，就是为了让我看起来像同伙？”
“逻辑成立。”方景行在屏幕里说，“他知道你和姜愿关系好，也知道你最近流量上升。把你拖下水，能最大化打击可信度。”
林小满气得一拳砸在桌上，震得火锅汤花四溅：“我呸！他算盘打得响，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她转回镜头，瞪着观众：“听好了！我林小满，二十四岁，单身，爱吃火锅，爱拍美食，和姜愿从大学室友到现在合租，我们俩亲如姐妹！谁再说我们合伙骗人，我直播倒立吃麻辣烫！”
弹幕渐渐回暖。
【信了，这反应不像装的】
【而且方总都出面了，他没必要护着骗子】
【等等，方总为什么能在林小满直播间强制连线？】
这个问题刚冒出来，就被新弹幕压了下去：
【醒醒，他是方景行啊，他要是想进哪个平台直播间，还需要申请？】
方景行依旧坐在那，没解释权限问题，也没提后续处理。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报告已提交平台和网警，三小时内，这条视频会全网下架。”
说完，他看了眼时间：“另外，你的直播设备存在安全漏洞，建议立即断网。”
林小满二话不说拔掉路由器电源。
周航也关了相机外接传输。
直播间画面卡了一下，变成黑屏，只剩他们三人沉默的身影映在屏幕上。
过了几秒，方景行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你们先别关直播。”
“啊？”林小满愣住。
“让观众看到你们没逃。”他说，“真相不怕看。”
林小满吸了口气，重新摆正手机。
弹幕开始缓慢恢复活跃。
【支持！别让他们觉得你们心虚】
【其实我一直觉得姜愿不像那种人】
【林小满都敢倒立吃麻辣烫了，谁编故事谁遭报应】
周航忽然开口：“证据都在，不信的人，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带着点社恐式的迟疑，但每一个字都很稳。
林小满侧头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翘了下。
方景行盯着屏幕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我现在切断公开画面，但保持后台连接。有任何异常，直接按快捷键呼叫我。”
“你还不挂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挂了我怕你们又被人钻空子。”他说，“上次电梯故障，也是因为监控断了十秒。”
林小满想起什么，瞪大眼：“等等，那不是物业维修吗？”
方景行没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总之，别放松警惕。”
直播间此时已切换为“管理员模式”，观众只能看到固定画面，无法发送弹幕。但在线人数仍在上涨，显然有大量用户通过热搜涌入。
林小满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，突然说：“你说陈宇为啥非得搞我们？他又不认识我。”
“他知道你是突破口。”方景行说，“姜愿防备心强，但我信任你。只要把你拉黑，就能让他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草。”林小满低声骂，“所以他是在测试你们的信任底线？”
“不止。”方景行眼神沉了下去，“他在逼我做选择——保她，还是保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那你选谁？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语气没半点犹豫：“我谁都不交出去。”
林小满愣住，随即鼻子一酸，赶紧低头假装擦汗：“啧，空调开太大了，热死了。”
周航默默把相机放在桌上，镜头仍对着前方，像是随时准备记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方景行的画面一直黑着，没人知道他是否还在看。
林小满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片牛肉，在红油里涮了涮，咬了一口。
辣味冲上来，眼泪都要呛出来。
她一边咳一边笑：“爽就对了，是吧？”
没人接话。
但她知道，他们都懂。
火锅还在烧，蒸汽往上蹿，模糊了手机镜头。
林小满伸手抹了把屏幕，画面重新清晰。
她正要开口，突然注意到周航的相机显示屏还亮着。
回放缩略图里，有一帧是她刚才炸毛的样子，头发奓起，嘴巴张成O型，背景是翻滚的红汤。
她眯眼一看，发现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水印：拍摄时间14:03:17。
正是陈宇发布视频的前十三秒。
她猛地抬头：“周航，你这相机……是不是全程录像？”
周航点头：“默认开启。”
“那里面……有没有拍到别人偷偷连你设备的画面？”
周航手指一顿，迅速点开日志记录。
一行陌生IP地址赫然在列：登录时间14:02:50，持续47秒，操作为“远程截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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