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：删除里的在意与释然
雨刚停那会儿，姜愿和方景行还在阳台上靠着，楼下路灯亮得晃眼。林小满正窝在摄影工作室的沙发上刷手机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，屏幕光映得她眼睛发亮。
她看得入神，连周航推门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又在看什么？”他把相机包放下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你猜！”林小满头也不抬，“热搜爆了！#方景行姜愿真心不是交易#，底下全是祝福，还有人扒出姜愿三年前写的匿名帖……天啊，我姐妹真的命里带亿！”
周航嗯了一声，走到工作台前整理器材。灯光落在他侧脸上，照出一点淡淡的笑。
林小满终于舍得放下手机，一眼就看见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的照片——是她上周直播翻车现场：奶油糊了半张脸，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抹越花。背景里还能看到周航举着相机，镜头对准她。
她愣住。
再往上滑，一长串缩略图全是她的样子：吃火锅辣到流泪、试新口红色号对着镜子嘟嘴、蹲在地上给流浪猫喂食、甚至有一次睡过头直接穿着睡衣冲进直播间……
“等等。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电脑前，“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周航转过身，语气平静：“都是你没注意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你就偷偷拍？连我打翻奶油的样子都存着？”她声音拔高，手指快速点开相册目录，找到“林小满”专属文件夹，毫不犹豫点了删除。
“全部移入回收站，确认删除。”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她喘了口气，胸膛起伏，像是刚打赢一场仗。其实心里有点虚，删得干脆，手却微微发抖——她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，更怕什么也没看到。
可周航没拦她，也没解释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U盘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备份了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盯着那个U盘，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。
“这里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，我偷偷拍的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没躲，也没闪，“大学迎新那天你就站在我镜头底下，穿黄色T恤，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，一边啃鸡腿一边跟室友讲段子。那天我就想，这个人怎么这么吵，可镜头一瞄到她，就不想移开了。”
林小满嘴巴微张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后来你在食堂打翻餐盘，我拍了；你第一次直播卡顿急得快哭，我拍了；你给外卖小哥送伞淋湿半边身子，我也拍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不敢靠太近，但我想把你会发光的每一秒都留下来。”
她眼眶忽然发热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哑了。
周航没等她说完，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带着常年握相机磨出的一点茧。
“因为从第一次见你，我就知道，你是我要拍一辈子的人。”他说完，没松手，也没低头，就这么看着她。
林小满鼻子一酸，差点当场破防。她想甩开手骂他一句“谁要你偷拍”，可手指被他攥得紧紧的，挣了两下没挣开，反而把自己弄红了眼圈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神经病啊……拍别人还拍上瘾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一看，是姜愿发来的消息。
【小满，周航的镜头下，你比本人更温柔。】
林小满先是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。她把手机递给周航看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早就是一对。
周航看完，耳尖慢慢变红。
“她说得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小满挑眉：“哪不对？”
他直视她眼睛：“是你本来就很温柔，我只是刚好拍到了。”
林小满怔住。
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，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照得窗玻璃泛出暖黄的光。屋里的灯没全开，只有工作台上方一盏小射灯亮着，打在他脸上，轮廓清晰。
她忽然想起好多事。
比如每次她直播翻车，灯光总会悄悄调亮一点；
比如她随口说想换个稳定三脚架，第二天就发现设备柜里多了一个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