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笑闹着往前跑了几步，方景行和周航并肩走在后头。
周航忽然开口：“她其实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方景行问。
“每次我拍照，她都会悄悄整理头发。”周航嘴角微扬，“哪怕背对着我，也会把刘海捋顺。”
方景行点头：“姜愿也是。每次我说要来公司，她就会换双干净袜子，说是‘不能在总裁面前显得邋遢’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看见她在工位穿拖鞋啃鸡爪。”方景行面不改色，“还用纸巾包着骨头，说要带回去喂楼下那只三花猫。”
周航笑了：“所以她们都在伪装镇定。”
“嗯。”方景行看向前面那两个打闹的身影，“但藏不住喜欢。”
这时姜愿突然停下，转身大喊：“小满！别跑了！我们不去奶茶店了！”
林小满喘着气站住：“啊？那去哪？”
“吃火锅！”姜愿兴奋地挥拳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，牛油锅底能辣哭前任！而且二楼包间有投影，可以边吃边看《甄嬛传》！我已经订好了！”
林小满皱眉：“不是说好打卡送胶卷的奶茶店吗？怎么又改了？”
“临时调整！”姜愿摆手，“人生哪有那么多计划！再说了，火锅更适合庆祝！你说是不是，周航？”
周航没答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仍被自己握着的手。
林小满也察觉到了，脸又开始发热，小声嘀咕：“你……你可以松开了……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怕你走丢。”他握得更紧了些，“刚才差点被姜愿带走。”
“我才不会丢！”她嘴硬，“我又不是小朋友！”
“那你松开试试？”周航反问。
林小满试着抽了下手，没抽动。
她瞪他：“你故意的！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故意的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姜愿悄悄对方景行竖起大拇指。
方景行轻笑，低声：“学得挺快。”
前方，林小满终于放弃挣扎，任由他牵着，只是走路姿势明显变得拘谨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考试卷上。
姜愿蹦跶过来，从侧面搂住她肩膀：“哎呀，别害羞啦！牵手多正常！你看我和景行，天天牵，都快牵出茧子了！”
“谁要跟你比！”林小满扭头，“再说了，你们那是老夫老妻模式，我们这才刚开始！”
“刚开始也要抓紧进度啊！”姜愿煞有其事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情侣照合照总说‘茄子’吗？因为‘爱’字太难念出口，所以用‘茄’代替。但我觉得可以直接喊‘到账’！一听就有安全感！”
“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？”林小满翻白眼。
“还有火锅！”姜愿豪气干云，“走！今晚我请！景行买单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方景行挑眉。
“凭你是我男朋友！”她理直气壮，“而且你上次说我自拍把鼻孔拍成山洞，欠我个人情！”
“那是事实陈述。”方景行淡定，“不是道歉。”
“你——”姜愿作势要扑。
四人沿着小径继续往前走，笑声混着夜风，在校园里飘得很远。
路过一处花坛时，林小满忽然瞥见那块刻着“李雷韩梅梅”的石头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说……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被别人刻在石头上？”
周航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用刻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我打算让你亲自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写在房产证上。”
林小满瞬间脸爆红，抬脚就踹他小腿：“谁要跟你写房产证！神经病！”
周航轻巧避开，嘴角却扬得更高。
姜愿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：“完了完了，这发展速度比我预估快了至少三个月！我已经能想象婚礼现场了！司仪一喊‘亲一个’，小满肯定当场消失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林小满恼羞成怒，追着她又要打。
两人笑闹着往前冲，周航和方景行慢一步跟上。
夜色正浓，路灯温柔，前方街道灯火通明，隐约能看到火锅店的红色招牌在远处闪烁。
周航忽然放慢脚步。
林小满察觉，回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抬起相机，对着她按下了快门。
“咔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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