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谁。”他拉开衣柜,拿出件浅灰色衬衫换上,“就是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前同事,在网上表演自我毁灭。”
她哦了一声,翻出婚纱册继续看,边翻边嘀咕:“又是冲我们来的吧?昨天直播完我就想,肯定有人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咽不下就别咽。”他系好袖扣,走过去站在床边,“反正法院会帮他消化。”
她抬头看他,忽然笑了:“你知道吗?我现在一点都不慌了。以前有人骂我,我半夜爬起来刷评论,越看越难过。现在?我只想问一句——有证据吗?拿不出来就闭嘴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。”
她把色卡递给他:“这三个颜色你觉得哪个合适?主持台背景墙要用。”
“都行。”他说,“你选的就行。”
“不行,你得表态。”她戳他胸口,“不然以后别人说我独断专行。”
“那就雾灰粉。”他抓住她手指,“温柔,但不软。”
她满意地勾唇一笑,低头在本子上记下。
九点整,他们出门前往婚礼策划中心。路上姜愿一直在讲某个网红婚礼现场灯光翻车的事,说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,笑出声:“哎,刚才那场直播被剪成‘教科书式反黑’合集了,播放量五十万了。”
“多少?”他问。
“五十万。”她把手机递给他看,“标题叫《总裁是如何用证据让造谣者社死的》。”
他扫了一眼,还顺手点赞转发,配文:“建议列入企业法务培训案例。”
她笑得差点呛到:“你能不能低调点?”
“不能。”他目视前方,“有些人就得亲眼看见铁证砸脸上,才知道什么叫闭嘴。”
到了策划中心,工作人员热情接待,带他们参观场地、查看布置方案。姜愿对花艺区提出修改意见,方景行全程安静听着,偶尔点头或摇头。
十一点二十分,她正拿着笔在设计图上圈改一处灯带位置,他手机响了。
是警方邮箱回执。
他点开,是一封正式通知:经初步审查,陈宇涉嫌伪造证据罪成立,依法追加刑期六个月,案件已移交检察机关进一步办理。
他看完,把手机放在桌上,没说话。
她瞥见标题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拿起水杯喝了口,“就是确认了一下,正义到位了。”
她哦了一声,继续画她的设计图,嘴里小声念叨:“这个水晶吊饰换个位置……不然拍照反光……”
下午一点,他们离开策划中心。外面阳光正好,街边梧桐树影斑驳。她走在前面,手里拎着资料袋,时不时回头跟他讲两句。
他跟在后面,看着她背影,忽然觉得这几年像一场漫长等待终于落地。
傍晚六点,新闻推送更新:#陈宇因伪造证据被追加刑期#登上热搜第一。配图是法院公告截图和直播片段拼接图。
姜愿靠在他肩上看完了整条通报,轻声说:“终于清静了。”
“不是清静。”他纠正,“是法网收束了。”
她点点头,打了个哈欠:“明天还得去试主持词,累死了。”
“回去睡吧。”他搂住她肩膀,“婚礼的事,一件件来。”
两人回到家,她洗漱完倒在床上,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就睡着了。手里还捏着白天那张色卡,边缘有点卷。
他坐在书房,关掉电脑,揉了揉眉心。
窗外城市灯火通明,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。
他起身,轻轻推开卧室门,看她睡得熟,才拉好被角,关灯出来。
回到书房,他打开手机备忘录,找到今天的行程记录,在最后补了一句:
【晚间进展:谣言终止,法律闭环完成。】
然后退出,锁屏。
陈宇还在监舍里,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但他知道,这一局,已经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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