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手搭上门把时，他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份云盘备份，我已经交给了警方。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、恐吓信的笔迹鉴定、网吧IP地址——所有关联证据链完整闭环。明天起，你的案子会并入新的调查程序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廊的风吹了进来。
“余生，好好赎罪吧。”
门关上。
陈宇一个人坐在会面室里，四周寂静无声。他盯着桌面，忽然伸手抓向那张照片，却被手铐猛地拽住。他不死心，用力再拉，铁链哗啦作响，指节发白。
最终，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头垂得很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外面走廊，方景行沿着水泥通道往出口走。保安站在闸机旁，看到他点头示意，刷了卡开门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初夏的温热。远处马路有车灯划过，城市依旧喧嚣。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锁屏壁纸是姜愿的照片——戴着黑框眼镜，正对着镜头比耶，背后是公司食堂的取餐窗口。她笑得眼睛弯成缝，手里举着一碗泡面。
他看了两秒，解锁，打开备忘录。
新建一条记录：
【时间：23:47
事件：陈宇最后一次反扑终止
方式：播放其三年前性骚扰录音
结果：心理防线崩溃，无再战能力
备注：所有证据已移交警方，等待并案处理】
输入完毕，他点了保存，退出应用。
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，剩下的一角像被咬过的饼干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迈步走向停车场。
拐过楼梯转角时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，司机已经下车候着，见他走近，连忙拉开车门。
方景行坐进后排，关上门。
车内很安静。座椅是姜愿最喜欢的奶白色，她说黑色太压抑。车载香薰散着淡淡的橙花味，也是她挑的。
司机问：“方总，回家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闭上眼，“顺便买杯豆浆，她早上爱吃这个。”
车子启动，缓缓驶离看守所区域。
后视镜里，那栋灰蓝色建筑逐渐变小，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方景行睁开眼，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，是银行APP推送。
【账户收入更新：+100,000,000.00元】
来源未显示。
他没多看，直接锁屏，放进西装内袋。
车子穿过高架桥下，灯光一阵明一阵暗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，节奏很慢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庆祝。
前方红灯亮起，车子停下。
他望向前方，玻璃映出自己的轮廓。
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