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：晨光中的决策革命
姜愿的手指还点在屏幕上，话没说完，人已经站了起来。她绕过会议桌，几步冲到墙边的白板前，抓起黑色记号笔，“啪”地拍掉笔帽，手腕一挥，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大字——**透明化**。
粉笔灰似的白点溅到她T恤领口，她也没管，转头看向方景行：“他们用资本压迫，我们就用透明化反击。”
方景行坐在原位没动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领带松了半寸。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，才开口：“你不怕这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？”
“怕啊。”姜愿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，“但我更怕你以后看我的眼神变怀疑。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你被女人迷得头昏眼花，连财报都敢乱改，我要是缩着不出声，岂不是坐实了谣言？”
她走回电脑前，调出两张并列图表，左边是对手公司最新发布的季度利润，右边是方氏同期的真实数据。“你看，他们成本核算周期短了七天，跟王大海当年克扣我奖金的手法一模一样。这不是巧合，是冲着管理层换血来的精准打压。”
方景行起身走到她身后，目光扫过屏幕。他没说话，但呼吸节奏变了，肩膀绷紧。
姜愿侧头看他一眼：“以前咱们总等调查、再澄清，结果呢？锅甩出去了，信任也碎了。这次不走老路——我要把原始数据端口全公开，邀请第三方审计直接入驻，再开一条员工匿名反馈通道，让信息从底层往上跑，不经过中间层过滤。”
“公开所有原始数据？”方景行皱眉，“合规组不会同意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知道。”姜愿咧嘴一笑，露出点沙雕劲儿，“先斩后奏，反正你最大。再说，真金不怕火炼，咱又没造假，怕啥？”
方景行看着她，眼神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。半晌，他轻笑一声：“你胆子是真不小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她耸肩，“毕竟背后站着个又帅又有钱还听指挥的长期饭票，不利用白不利用。”
他摇头，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。他绕到办公桌另一侧坐下，打开笔记本，手指敲击键盘：“我名下有独立服务器，不用走集团审批流程。数据端口我来架，用私人基金垫付审计费，避免被卡时间节点。”
“聪明。”姜愿凑过去看屏幕，肩膀蹭着他胳膊，“我就说你不止长得好看。”
“少贫。”他低声说，耳尖微红，但没躲。
两人开始逐条拟定方案。姜愿负责梳理执行细节，方景行把控法律边界和资源调配。她提一个点，他立刻补上风险预案；他抛出一个顾虑，她马上给出替代路径。争论不断，推翻重来三次，纸篓里堆满了打印废页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姜愿揉了把脸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，又戴上。她工牌歪了，自己没察觉。
方景行伸手帮她扶正，顺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歇五分钟？”他问。
“不歇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又撑直腰板，“再熬会儿，趁热打铁。你忘了我年会抢一等奖那回？通宵刷系统刷新率，最后靠手速赢的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他低笑，“你当时差点把鼠标掰断。”
“那说明我投入。”她眨眨眼，“现在也是。”
三点四十六分，方案框架终于定型。姜愿伸了个夸张的懒腰，手臂撞到桌角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来。
方景行抬眼：“没事吧？”
“小伤。”她摆手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不影响继续称霸职场。”
他没接话，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膏药，撕开贴片递给她。她接过往手肘一贴，歪头看他：“你办公室怎么连这个都有？”
“许明远放的。”他说，“说我加班多，迟早要贴。”
“许助理挺贴心。”她笑，“下次见他得夸夸。”
四点零三分，最后一处条款确认完毕。姜愿合上电脑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整个人瘫进椅子里，像被抽了骨头。
窗外还是黑的，但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灰。城市灯光渐次熄灭，远处高楼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