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干嘛不早说！”她瞪他，“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靠转账活着的！”
“说了你就信？”他挑眉，“你那时候见我就躲，说句话能跑出三百米。”
“我现在也能跑！”她嘴硬，脚却没动，整个人还窝在他怀里。
他低笑，捧住她脸，额头抵上她的：“现在想跑也晚了。戒指都戴上了，数据都存了，连你打嗝的声音我都录过三段备用。”
“谁让你录了！”她拍他胳膊，“变态啊你！”
“只录你。”他认真看她，“别人打嗝，我不存。”
她被他这副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弄得又气又笑，抬手戳他鼻梁：“所以那个二维码，是你亲手刻的？”
“嗯。陨石也是那天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本来想当天就求婚，结果你辞职信递得太快，我连戒指都没准备好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补上，还自带三年回顾纪录片？”她抽了抽鼻子，“这也太卷了，别人求婚放PPT，你直接上高清剪辑加背景音乐。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低声，“所以得让你亲眼看看，我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就认定了你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好久，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，把他脑袋往下拽。
两人的鼻尖碰上。
“方景行。”她叫他名字，声音软得不像话。
“嗯？”
“下次转账能不能提前通知？”她眨眨眼，“我好设个专属铃声，就放《最炫民族风》，让全公司都知道我有个恋爱脑老板。”
他失笑，抬手捏她脸颊：“随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不松手，继续说，“我要是哪天账户真归零了，是不是说明你心停了？”
他眼神一暗，搂紧她腰：“不会。就算我闭眼那天，最后一秒也在给你打钱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闷闷地说：“那你可得活久一点，我这人花钱如流水，小米粥都要用有机米煮的。”
“已经批了。”他下巴蹭她发顶，“财务那边立了专项基金，名字叫‘姜愿终身幸福保障金’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她抬头瞪他。
“有。”他坦然，“从三年前就开始犯，治不好了。”
她笑出声，眼角泪花还没干，就被笑意冲散。她重新靠回他怀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，像攥着一颗不会冷却的太阳。
风轻轻吹，观测站边缘的旗帜哗啦作响，头顶星辰流转，脚下山谷寂静。她的奖杯还被他单手拎着，像个荒诞又真实的见证。
过了好久，她忽然问：“你说，要是三年前你真求婚了，我会不会当场报警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那时候不信有人会真心爱你。”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很轻，“就像你不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也一样。
这一刻太满，满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紧紧抱着，仿佛要把过去所有错过的日夜都补回来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方景行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那句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一遍。”
他低头，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：“我爱你，日结一个亿，终身有效。”
她满足地叹了口气，重新靠回他怀里。
山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新通知浮在顶层，还没来得及读。
方景行低头看了眼，没提醒她。
他知道，这一次，她不会再问是不是系统自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