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，发到员工群里，附言：“别吵，他们在睡觉。”
没人回复。
但他发现群里已经有二十七个在线成员默默打开了远程监控画面，盯着那一片跳动的代码流。
林深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坐在角落的一个MOD作者听见了，抬头喊：“老板你说啥？”
林深没睁眼：“我说……下次更新，加个防激光干扰模式。”
那人立刻记在便签上，贴到了显示器边沿。
沈砚走过来，看了眼熟睡的林深，又看了眼窗外的光字，摘下护目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他打开内部通讯频道，声音很轻：“第一阶段部署完成，准备推送首个热更新补丁。”
频道里传来一片“收到”。
其中一个声音问：“要不要叫醒他签字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砚坐下，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，“他已经签了。”
代码开始编译，进度条缓慢推进。办公室只剩下键盘声、呼吸声和主机风扇的嗡鸣。
窗外，那行激光字还在。有人换了红色笔，把“BUG”两个字描得更亮。
另一人小声说：“我带了备用电池。”
又一人说：“我带了三节。”
他们没有离开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举着手电筒或激光笔，像一群守夜人。
林深的手指动了一下，握紧了怀里的键盘。
沈砚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刷新，系统日志新增一条记录：
“热插拔通道已建立。”
“开发者权限移交完成。”
他靠向椅背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时，林深突然开口，眼睛仍闭着：“沈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们……真能二十四小时不睡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砚说，“但我们轮班。”
“值吗？”
“你都没睡，我们凭什么睡。”
林深没再说话。
五分钟后，他的呼吸变得平稳。
沈砚戴上护目镜，重新投入代码海洋。
角落里，一个MOD作者悄悄放下空泡面桶，插上新键盘。
他敲下第一行测试指令。
屏幕回应：
【连接成功】
【欢迎进入实时开发环境】
【当前在线：31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