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亮起时，只有一行字：
**下一个证人，是你吗？**
程雪把平板夹在腋下，转身走向地铁口。
身后，三十七块大屏依旧亮着。
有人开始拍照，有人直播，还有外国游客举着手机问翻译：“这游戏……很厉害？”
她走下台阶，听见上面传来喊声。
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冲她挥手：“姐！我们建了个新群，叫‘全民取证3.0’，你要不要进？”
她没回头，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地铁门关上前，她听见车厢里两个学生在聊：
“你知道吗？我刚才提交的截图也被采信了。”
“我也是！APP说我是第17482个贡献者。”
列车启动。
隧道墙壁上的广告灯快速掠过，在她脸上打出一道道光痕。
她的手机震动。
新消息弹出：**文化部举报系统回执：QZ-2025-074已受理，案件编号CMA-2025-074-1**。
她点开，看了两秒，锁屏。
放入包里。
下一站是时代广场。
车门打开时，她看见站台墙上贴满了打印的玩家ID清单。
最上面一张写着：**林小雨，通关次数102，证据贡献等级S**。
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踮脚往墙上贴新纸。
她手里还抱着一叠材料，封面印着“斗虎平台水军任务日志”。
程雪从包里抽出一支笔，递给女孩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接过，低头继续写。
纸上字迹工整：**证据编号QZ-2025-074-17483，提交人：张晓雯，城市：成都**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程雪站着没动。
直到女孩写完，抬头问：“阿姨，接下来我们做什么？”
她刚要开口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群消息：
**紧急：发现新一批水军账号正在注册，目标平台为教育部官网留言板，任务疑似伪造家长投诉信**。
她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滑动，点击群内链接。
页面跳转至一个实时监控面板，地图上三百多个红点正在闪烁。
每个点代表一个异常注册行为，IP归属地遍布全国。
她打开输入框，敲了三个字：
**按原计划**。
发送。
抬起头时，地铁广播响起：
“下一站：中央车站，请乘客做好准备。”
女孩还在等她回答。
她看着那张稚嫩的脸，终于说：
“继续记录。”
笔掉在地上，滚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