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区小学的投影仪上,孩子们举着打印纸,上面写着一行代码。
“沈哥哥,”小女孩站起来念,“我们用你写的排序算法,赢了县里的编程比赛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:“老师说你是天才,但我爸说你肯定没写完作业。”
第三段视频来自国外。
一个退役老兵坐在轮椅上,面前主机开着调试窗口。
“您设计的容错机制,”他说,“救了我的PTSD。”
他点了播放,屏幕上出现一段日志记录——连续七天,同一段崩溃代码被反复修复,备注栏写着:“别怕,再来一次。”
沈砚摘下护目镜,擦了擦眼睛,又戴上。
二十台显示器陆续亮起新内容。
全是视频。
有高中生展示用他早年开源的小工具做的校园管理系统;有网吧老板直播用他的防外挂逻辑拦截勒索软件;甚至有个程序员结婚时,在誓词里念了一段他写的注释:“//这段代码不完美,但我愿意为它调试一生。”
最后,所有屏幕同步切换到同一句话:
“砚哥,我们把你高中作弊的代码编进MOD了,感动吗?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键盘,手指慢慢动起来。
敲下一行新代码:
this.world.is.made.of.code.and.love
回车。
保存。
核心协议底层新增一条永久注释。
窗外阳光彻底穿透云层,照在冰箱门上。
那里贴满了饮料空罐标签,其中一张写着:“给砚哥续命专用——来自阿九奶茶店友情赞助”。
沈砚往后一靠,椅子发出吱呀声。
他闭上眼。
三秒后又睁开。
抓起旁边一块能量棒咬了一口,继续盯着数据流。
入侵警报还在响,但频率已经乱了。
敌方IP地址开始批量失效,不是因为被封,而是因为操作者主动断网退出。
有些人甚至反向提交了道歉日志,写着:“对不起,我不该黑你,我现在只想学会那个舞步。”
他冷笑一声,打开后台管理面板。
搜索关键词:“跳舞病毒传播范围”。
结果跳出:
全球共检测到2,816次非授权复制行为
涉及国家和地区:43个
最高单日播放量:7,312,059次
衍生二创作品数量:1,204份
其中一份标题是:《论如何用极乐净土击败国家级黑客组织》。
沈砚点开评论区。
第一条写着:“建议申遗。”
他放下鼠标,伸手去够桌角的笔袋。
抽出一支电子笔。
咔的一声掰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