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下回车。
大屏幕弹出新页面：【全球玩家情绪监测系统】实时数据显示，此刻有三百一十二万人在线等待判决结果。压力值曲线冲破红色警戒线。
她轻声说：“法官大人，这不是我在要钱。是三百万人，在讨公道。”
法庭安静了。
十秒后，法官再次敲槌。
宣判开始。
程雪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。
再戴上时，眼角有点湿。
她没看判决书，而是望向窗外。
广场上不知何时站满了人。没人说话，只是举起手机。
屏幕灯光连成一片，拼出一句话：
“雪姐，我们反杀了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【国家安全局通知：赵天雄已自首，随身携带的离线硬盘被当场缴获】
【内容为伪造的虚假数据包，企图误导调查方向】
【备注：他最后说的是——“你们赢了，但游戏没结束。”】
程雪回复两个字：知道了。
她合上电脑，收拾文件。
三十七个律师没人离开，全都站着，看着她。
其中一个年长的，慢慢摘下眼镜，朝她鞠了一躬。
其他人跟着照做。
她没说话，背起包往外走。
走出大门时，风很大。
她拉了拉衬衫领子，把徽章正了正。
手机震动。
新邮件提醒：【玩家法律援助基金筹备会议将于两小时后召开】
【议题：如何保护下一个“启星”】
她打字回复：准时到场。
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照下来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车开门。
她坐进后排。
车子启动前，她最后看了一眼联合国大楼的钟楼。
指针指向七点零三分。
和昨晚林深办公室那场系统熔断的时间，正好相差十二小时。
她闭上眼。
再睁眼时，眼神变了。
不是赢了官司的得意，也不是复仇成功的快感。
是一种更沉的东西。
像背着什么，再也放不下。
轿车驶离台阶，轮胎压过霜地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副驾驶的律师低声问：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程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说：
“去下一个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