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护目镜,揉了揉太阳穴,轻声说:“这届玩家,真当自己是开发者?”
另一边,阿九奶茶店的USB充电口正在悄悄工作。
三十家门店,每个插口都预装了微型传输程序。玩家一插上手机,后台自动推送一个名为“通关存档_最终章.zip”的文件。
没人察觉异常。
直到深夜,三十七个国家的电竞战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情报。
德国队队长发现U盘插上去后跳出一段视频,画面里是个戴口罩的女孩,语速极快:“别信任何突然冒出来的爆料新闻,重点盯防周三下午三点的财经频道连线采访。”
波兰队拿到的是Excel表格,详细列出可能被收买的KOL名单和报价区间。
中国队最狠,直接收到一份语音包,里面全是周慕云过往讲话的声纹分析,附带一句提醒:“他说‘理解万岁’的时候,就是在准备阴人。”
这些U盘没有署名,来源未知。但所有战队看完后,统一做了同一件事——备份文件,然后烧掉原始介质。
“这东西要是落到外面,够写一本黑色教科书。”
而在启星科技六楼,林深终于倒下了。
他坐在编程椅上,电脑屏幕黑着,手里攥着一支变形的钢笔。老K进来时,发现他指尖还在微微动,像是还在转笔。
叶蓁远程切断电源,语音留言只有四个字:“让他睡。”
老K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,顺手把账本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。那是他母亲寄来的,封面写着“麻将馆收支记录”,翻开第一页,红笔批注赫然在目:
“支持玩家科研,本月多拨两万。”
林深在梦里动了一下,嘴唇微张。
“别让他们……看到底牌。”
声音很轻,但老K听见了。他看了眼墙上的钟,七点三十九分。
距离战术大师上传模拟器,过去三十五分钟。
全球已有八十九万玩家下载训练模块,其中三万七千人完成首轮测试,平均预测准确率达到81.6%。
沈砚趴在桌上,迷迷糊糊醒来一次。他摸到键盘,敲了一行字:
“系统运行正常,警告等级升至橙色。”
然后脑袋一歪,护目镜彻底滑落。
显示器上,推演进度条走到97%。
新的分支正在生成:【假设玩家已掌握预测能力,敌方将启用备用代理人陆子鸣】
数据流再次加速。
某台终端突然跳出一行弹幕:
“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字迹是手写的,来自一张扫描图。
纸上画了个简笔人物,站在一堆服务器中间,头顶写着两个字:
“赵天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