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报名战队。”
“妈，我想打职业。”
林夏没看评论区。
她只说了最后一句：“周慕云们，时代变了。”
说完就关了直播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她摘下耳机，轻轻放在桌上。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直播已结束，观看人数定格在2876万。
窗外城市灯火通明。
她拉开窗帘，夜风吹进来，吹动桌上的法律文书一角。纸页翻动，正好停在第五章第三十四条：禁止歧视女性劳动者。
她站着没动。
远处一栋大楼的LED屏突然切换画面，不再是广告，也不是赛事宣传，而是六个大字：
**林夏，你赢了**。
她看见了，但没笑。
只是转身拿起背包，从夹层抽出一张纸。是三天前的比赛报名表，上面姓名栏原本被涂黑，现在墨迹被指甲刮开了。
露出两个字：林夏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，把纸折好塞回包里。
然后脱掉外衣，躺上床。
闭眼前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系统提示：【您的身份信息已录入全球电竞选手数据库，编号：F-000001】。
她点掉通知，翻身朝墙。
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阿九奶茶店的USB充电口再次启动。
这次推送的文件名叫：“女子战队组建指南_v1.0”。
内容第一条写着：
“如果你也想上场，别等邀请，直接报名。”
文件末尾附了一个链接，点开是匿名注册入口。
已有三千二百人提交申请。
分布在全国一百七十六个城市。
最小年龄十八岁，最大四十三岁。
其中一人备注：
“我四十了，刚学会用鼠标。但我女儿说，她要看着我打职业决赛。”
该文件未署名来源。
但上传IP地址追踪结果显示：
来自昨晚林夏入住的酒店。
此时她已经登机。
航班号MU5321，飞往成都。
随身行李里除了电脑和充电器，还有一张手写纸条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：
“别让他们觉得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她把它夹进那本《妇女权益保障法》里，塞进行李箱最底层。
飞机起飞时，她靠窗坐着，闭着眼睛。
空姐推餐车经过，低声问要不要饮料。
她摇头。
空姐走后，她睁开眼，看向舷窗外。
云层之上，阳光刺眼。
她抬起右手，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个圈。
像在签名。
也像在划一条新的起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