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份U盘是冰岛雷克雅未克的一支小镇战队收到的。队长是个程序员，当场拆机，在直播镜头下逐行审查代码。三小时后，他在社交平台发帖：
“这不是武器。”
“是望远镜。”
消息传开，各国战队陆续确认接收。德国、日本、南非、阿根廷……地图上一个个绿点亮起，每个都代表一个正在运行预测模型的终端。
有人怀疑。
有人犹豫。
但没人敢说“不用”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72小时后那波攻击一旦落地，不只是游戏的事。那是要把所有玩家钉在“网瘾少年”的耻辱柱上，让整个生态重回地下时代。
不能输。
也不敢输。
沈砚在实验室墙上贴了张新纸条，用红笔写着：
“数学不是武器，信任才是。”
他刚贴好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匿名群聊弹来的消息：
【模型已部署37国，覆盖率89.3%】
【反制预案自动生成中】
【是否启动“沉默哨兵”协议？】
他回了个“等命令”。
然后起身，往主控室走。
推开门，看见林深还蜷在椅子上，账本滑到了腿边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轻轻放回对方手里。林深眉头动了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纸页。
沈砚站在那儿看了几秒，转身在桌上撕了张便签纸，写下一行字，压在账本下面：
“林抠，这次不用你赌命，我们替你算好了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下。
主控屏又变了。
不再是图谱，也不是数据流。而是一串倒计时：
【距离下次攻击：71:59:43】
下方滚动着来自全球的终端反馈：
“日本队已就位”
“巴西训练营开启模拟对抗”
“南非家长联盟准备反向发声”
“冰岛直播将全程记录”
沈砚嘴角扬了下。
他掏出最后一罐提神饮料，拧开，喝了一口。
瓶身标签上印着玩家自制的涂鸦，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“这届玩家太狠了。”
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林深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账本翻开了一页。
红笔写的那句话露了出来：
“麻将馆支持玩家科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