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首批响应者：德国hackerlab、日本MakerFest、巴西DIY联盟】
“他们……要把生产……公开？”
他跌坐回椅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私人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赵哥。”声音很熟，“我是老陈，马来西亚厂的线长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那个……新订单我们接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刚才政府的人来了，问我们是不是参与了非法远程控制。”
“我说没有，可他们看了日志，说里面有加密指令包。”
“还说……已经有玩家团体提交证据，指控我们协助网络攻击。”
“赵哥，我不想坐牢。”
电话挂了。
赵天雄把手机扔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向满地狼藉。
茶桌翻了，茶叶洒了一地，佛珠从手腕滑落，滚进沙发缝。
他慢慢弯腰，想捡。
指尖碰到一颗，另一颗却卡在缝隙里。
他用力抠，指甲劈了，渗出血。
不管。
他继续抠。
终于把那颗珠子弄出来。
放在掌心。
红色。
和昨天投票结果的颜色一样。
他盯着它。
突然，所有平板再次亮起。
不是投票。
不是警告。
是直播。
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女孩站在工作台前，背景是贴满涂鸦的墙面。她手里拿着一块刚焊好的主板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吉隆坡的Lina，原‘电路猎人’团队成员。”
“现在我宣布，第一块由玩家社区自主生产的启星兼容主板，点亮成功。”
她按下电源键。
主板LED蓝光亮起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【欢迎接入，共建者】
弹幕立刻刷过：
“姐妹牛逼！”
“雄哥，你买的厂，我们自己造了。”
“下次更新，要不要我们给你寄一块？”
赵天雄没有砸东西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。
看着直播画面里那块发光的板子。
看着那些他听不懂的术语在弹幕飞过。
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，像笑话。
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张支票，撕了。
又拿出一张，撕了。
第三张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
纸没撕断。
他停下来。
盯着那张未撕毁的支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敲门。
“赵总？”是司机的声音，“车……准备好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您说……去机场。”
赵天雄没动。
几秒后，他说：“不去了。”
他把支票塞进口袋，站起身，走到墙边。
墙上挂着一幅地图，标着东南亚三十七条盗版光盘运输路线。
他伸手，一把扯下。
地图撕裂的声音很大。
他把它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他坐回椅子。
打开其中一台平板。
登录私人邮箱。
收件箱顶部躺着一封未读邮件。
发件人：unknown@openhw.net
标题：【关于建立玩家自主硬件联盟的倡议书】
他点开。
还没看完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短信。
【您订购的私人飞机服务已取消】
【原因：支付账户被列入高风险名单】
赵天雄放下手机。
他抬起头。
监控画面里，Lina正在演示如何用3D打印外壳组装主机。
她说：“这台机器的成本是三百二十七块四毛，材料来自回收旧电脑。”
“但它运行的是真正的《无尽回廊》。”
“它不属于任何人。”
“它属于每一个愿意动手的人。”
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：
“雄哥，你要不要来当第一个用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