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：等我换拖鞋。”
旁边有人笑出声。
记者还想问，突然发现弹幕炸了。
直播信号已接入央视官网，评论区飞速滚动。
“@张阿姨666：刚看完视频，去儿子房间道了个歉。”
“@老李头爱电竞：我和孙子组队打怪，比下棋有意思。”
“@教育局王科员：这个模式能不能推广？”
她低头记笔记，笔尖一顿。
原来质疑声还在，但已经被另一种声音盖住了。
“作秀吧？”
“真有人天天盯着别人孩子？”
可下一秒就有回复怼回去：
“我闺女昨天玩了四十分钟，我手机震了三次提醒。你说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我们小区五个家长拉了个群，互相监督孩子上线时间。谁敢放水，群里通报。”
镜头转向角落。一名年轻爸爸抱着婴儿，手里拿着手柄，一边轻轻摇晃一边操作角色走位。
“她困了也不肯睡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我就开着静音带她在地图上遛弯，当睡前散步。”
摄像师悄悄推近。
婴儿的小手搭在摇杆上，眼睛半闭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记者终于放下话筒。
她对导播说：“切回演播室。”
片尾字幕升起时，主持人念出总结词：
“在这个由玩家自发构建的社区里，没有冷冰冰的规则，只有热腾腾的责任。”
全场掌声响起。
林深没动。
他盯着大屏，看着那段话被反复播放。
然后他抬手，把耳后的烟拿下来，看了看，又夹了回去。
人群开始散去，有人讨论着要办“家长开放日”，有人提议开发“祖孙联机教程”。
林深转身走向社区服务中心办公室。
门没关严，透出一丝光。
他推门进去，屋里没人。
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，屏幕亮着。
是启星内部系统。
最新一条消息弹出来：
【检测到异常法律文书上传请求，来源：某地教育局下属单位】
林深坐下。
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支笔。
指尖开始转。
越转越快。
直到笔杆“啪”地一声砸中显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