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家做的系统……真能行？”
“这算不算变相承认用户比企业更懂安全？”
“要是这都能过审，以后我们还怎么定标准？”
陈墨站起身，打断杂音。
“我补充一点。”他说，“这套系统的实名认证模块，已通过国家信息安全等级保护三级认证。测试报告来自第三方机构，不是企业自测。”
他扫视一圈，“也就是说，它合法，合规，且有效。”
有人想反驳，张了嘴又闭上。
这时候，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是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，嘴角翘着，语气讥讽：“听起来挺厉害。可万一玩家哪天不高兴了，集体删代码怎么办？你们把游戏命脉交给一群陌生人，是不是太儿戏？”
林深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了解玩家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是陌生人。他们是这个系统真正的主人。”
他停顿一下，声音更稳了。
“你们觉得游戏只是商品，买完就归你管。但我们知道，游戏是活的。它靠人活着。每一次更新，每一条反馈，每一个通宵改BUG的夜晚，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水印。
“‘本系统由全球玩家志愿者联合开发’——这不是宣传语。这是事实。”
那人没再说话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，刷新闻。有人盯着自己的笔记发呆。还有人悄悄把之前准备的“封杀建议书”塞进了公文包。
陈墨合上文件夹，站起身。
“今天的听证会到此为止。”他说，“关于《无尽回廊》的监管评估，将在五个工作日内出具正式意见。在此之前，不采取任何限制措施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会议桌上。封面写着：**玩家社区自治试点建议（内部研讨版）**。
没人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林深看见了。
他没动表情，只是坐得更直了些。
人群陆续起身，收拾东西离开。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企业代表走得很快，几乎算是逃离。他们的脚步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急促的响。
林深仍坐在原位。
双手交叠放在桌面，背脊挺直，像一座不会倾斜的塔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低头看。
屏幕亮着，弹出一条论坛新帖提醒：
【紧急修复】人脸识别绕过漏洞已被定位，补丁包已推送至全球节点，预计十分钟内完成热更新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确实是笑了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脚边。
那根松了许久的鞋带，依旧没有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