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周慕云坐在车里看完直播切片回放。司机问他去哪，他沉默五秒，说：“回公司。”
车内很静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，那道红痕已经干了，像一道旧伤。
电视台这边，录制还没结束。
一位编导拉住程雪：“我们想做个专题，讲讲这个玩家验证系统是怎么运作的，你能配合吗？”
程雪摇头：“我不做宣传。我只确保信息不被扭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用假报告杀人。”她说，“而我知道，死人不会说话，但数据会。”
她转身走向档案室。
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，一名摄像记者追进来：“姐，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觉得他们会停手吗？”
程雪看着楼层显示从1跳到-1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忘了，我们现在不止有代码，还有共识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地下一层灯光亮起。
她走出轿厢，直奔资料存储区。门禁刷响，指纹识别通过，她输入二级密码，取出一台独立硬盘。
这是她提前申请调取的原始备案记录，包含过去一周所有第三方检测机构提交的审核材料。
她抱着硬盘往回走，经过一面玻璃墙。
里面是正在剪辑的新闻素材。
画面正播放一段对比视频：左边是伪造报告里的“血腥镜头”，右边是同一场景在玩家视角下的实际呈现——血是粉色的，敌人倒下时化作光点消散，系统自动弹出提示：“战斗结束，请注意休息。”
配音响起：“所谓暴力，有时候只是被故意放大的影子。”
程雪停下看了两秒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，发出稳定节奏。
一步，两步。
直到拐角处的服务间门口，她突然停下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有人低声通话。
“……对，水印的事先压住，别提区块链关联……周总那边说了，第二波攻击明早上线，这次主打情绪……”
她没推门。
只是默默记下房间编号，转身走向消防通道。
楼梯间灯光明亮。
她拿出手机，新建一条群消息。
群名是：【反黑联盟·核心组】。
输入文字：
“目标确认，电视台内部有信息泄露点。启动B级响应，所有人检查通讯加密版本，禁止使用公共Wi-Fi传输文件。”
发送。
收起手机。
她重新系了下衬衫领口的扣子，走向另一侧的编辑室。
走廊尽头的大屏正循环播放刚才的插播声明。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：
“……目前存在多份矛盾报告，建议公众谨慎采信单一信源。”
程雪走过屏幕下方。
抬头看了眼。
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