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。稿子下了。”
林深回得很快：“辛苦。人在哪？”
“刚进车库。”
“上来喝杯茶？”
老K看了看表，二十三点零七分。
他没回。
而是转身走进地下停车场。
他的车停在C区第三排。走近时发现副驾驶座上放了个信封。封口没贴，能看到里面是一叠照片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全是今晚他在媒体公司里的画面。进门、说话、甩证据，全被拍了下来。
信封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下次别带这么多人。”
老K把信封塞进车座底下，发动车子。
他没回家，也没回公司。
而是把车开到了城东的一处废弃工厂。
这里曾是启星科技最早的办公室，后来搬走了，没人来过。
他推门进去，灰尘满地。
墙角堆着几台旧服务器，是当年测试《无尽回廊》初版时用的。现在早就淘汰了，但电源还连着。
老K走过去，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亮了。
蓝色登录界面跳出来，光标一闪一闪。
他输入密码。
系统进入后，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名字叫“鹰眼”。
打开，里面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外部攻击记录。包括媒体公司的IP访问痕迹、水军账号注册路径、还有那篇涉黄报道的首发节点。
最后一条记录显示：
**攻击源头：鹅厂内部服务器（伪装为第三方公关公司）**
**操作账号：ZMY_001**
**时间：今日20:15**
老K截图，上传。
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网信办值班室吗？”他说，“我是启星科技安保主管老K。我要举报一起有组织的网络诽谤案。证据已经发送到你们公共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厂房外传来汽车声。
headlights的光照进窗户，在地上划出两道白线。
老K没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他也知道，这场仗才刚开始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守。
他背后站着几百万玩家。
那些人不会说话，但从不缺席。
只要系统还在运行，只要服务器没断电，他们就会一直在线。
像今晚这样。
像每一次危机来临时那样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辆车缓缓驶近。
车灯熄灭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人影走下来。
老K认得那身西装。
也认得那只左手无名指上的假婚戒。
他没躲。
只是轻轻说了句：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