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步核查没问题的话，会移交网安大队处理。”
“期间不要对外发布信息，配合保密要求。”
程雪点头。
“我们不会炒作。”
“只等结果。”
副所长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们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“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不是。”
程雪说，“我们忍了很久。”
一行人被带到等候区。
椅子是塑料的，靠墙摆成一排。玩家代表坐下时，膝盖压住背包带，里面还有两块备用硬盘。程雪没坐，她拿出笔记本继续整理补充材料。起诉书需要增加一条：**利用未成年人制造社会恐慌，构成寻衅滋事罪共犯要件**。
时间跳到七点零二分。
派出所外没人围观，也没记者。玩家们守在外面，手机全部静音，没人说话。有人低头看鞋，有人盯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，像在计算角度。他们知道，这一仗不能再靠嘴赢。
必须靠程序。
必须靠法律。
八点十一分，一名网安警察过来取走U盘，带回技术室做数据固化。临走前问了一句：
“这些录音……是从境外服务器下载的？”
“是。”
程雪答，“DNS日志暴露了跳转路径，我们抓到了原始包。”
警察点点头，走了。
九点整，市局网安支队来电，要求调阅全部资料。
副所长亲自签字同意。
十点三十六分，程雪接到高校法学院电话，白皮书团队愿意联合署名支持本次报案。她回复：“先等立案通知。”
十一点二十分，玩家代表中的技术人员突然抬头。
“地图更新了。”
他小声说，“又有新账号上线。”
“还是那个IP段。”
“他们在发新的家长采访视频，这次换了个小孩，说是八岁。”
程雪停下笔。
她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新弹窗：
【检测到新一轮攻击内容】
【关键词新增：“医院拒收”“医生警告”】
【发布频率：每分钟17条】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最新截图保存进加密文件夹，命名：【补充证据01】。
十二点整，食堂送饭。
程雪吃了半盒米饭，剩下半盒放桌上，凉了也没动。她的手指一直在翻《网络安全法》条款，边角有铅笔写的批注。
下午一点十七分，网安支队回电：
“材料已接收。”
“初步认定符合刑事案件受理条件。”
“下一步将开展跨区域协查。”
副所长走出来，对程雪说：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但别离市。”
“随时可能需要补充问询。”
程雪合上笔记本。
“我们就在附近。”
“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她起身，走出接待室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玩家们看到她出来，没人迎上去。他们只是默默站起来，站成一排，像等待命令的士兵。
程雪走过他们身边，低声说：
“还没完。”
“但现在轮到他们紧张了。”
所有人原地不动。
她往前走了十步，回头看了眼派出所大门。
值班民警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份起诉书复印件，正往档案袋里塞。
程雪转身，走向公交站。
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公交车来了。
车门打开。
她抬脚上车。
一只鞋卡在台阶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