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举手机照亮舞台：“我们一直都在！”
林深看着台下，忽然笑了。
有人递来一件衣服。
深蓝色，笔挺，一看就是新买的。
他认出来，是之前玩家众筹给他买西装那次的款式。
“穿上吧，”那人说，“你值得。”
他脱下连帽衫，换上西装外套，扣好扣子。
像换了一个人。
直播镜头拉近。
央视连线主持人临时改词：“我们现在看到的，不是一场抗议，而是一次正名。三百七十万家庭的选择，正在重新定义游戏的意义。”
新华社客户端推送更新：【多地家长自发集会，支持国产游戏健康发展】
一家曾发布“家长举报”报道的媒体，在微博发补充说明：【经核实，原联名信签名系伪造，本台对此深表歉意】
程雪走到台前，接过话筒：“我们不做攻击，我们只做证明。”
“过去三年，他们用假消息杀我们十次。”
“今天，我们用真凭实据，活一次。”
人群齐声喊：“活一次！”
“活一次！”
林深站在她身边，双手紧握话筒。
他不再转笔，也不再叼着烟装酷。
他就站在这里，和所有人一样，是一个被信任托起的人。
阳光照在新西装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挡，顺势抹了下眼角。
台下有个小男孩挤到前面，仰头说：“林叔叔，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林深蹲下来。
男孩扑进他怀里，很紧。
“我爸爸说，你是唯一没骗我们的大人。”
林深拍了拍他的背。
远处，又有几辆大巴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一群中老年人走下来，穿着各地社区中心的马甲，手里举着横幅。
最前面那条写着：【老年玩家团，支持青年创业】
一位大妈拿着喇叭喊：“我们也会实名认证！别以为只有年轻人懂游戏！”
人群笑起来。
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。
热搜前十，七条与这场集会有关。
林深站起来，正要说话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一条新邮件提醒。
发件人：教育部基础教育司。
标题：关于邀请您参与“游戏与青少年发展”专题座谈会的通知。
他没点开。
抬头看向广场前方。
台阶上，站着越来越多的人。
家长、学生、网吧老板、退休职工、电竞选手……
他们没有喊口号，也没有挥拳头。
他们只是站着。
并肩而立。
像一道墙。
也像一座山。
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拿起话筒，声音很轻：
“这次，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。”
台下有人举起身份证。
接着是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最后，整片广场，thousandsof身份证高高举起，像一片森林。
阳光照在证件照片上，照在姓名和住址上，照在那一枚枚红色指印上。
林深望着这片森林，忽然觉得胸口很满。
他张了mouth，想说点什么。
台下一个小女孩突然喊：
“林叔叔！”
他低头。
女孩举起一张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
“我也要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