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被听见，是被记下了。
记者开始提问。
“这种模式是否只适用于特定游戏？能否推广？”
问题带着刺。
意思是：你们这次赢了舆论，但能算数吗？
官员没急着答。
他合上白皮书，看向林深的方向。
“这个问题，我想请一位更合适的人回答。”
全场目光转过去。
林深站起身。
他没拿稿子，也没清嗓子，就那么走上去，接过话筒。
台下全是穿着各色玩家T恤的人。有“深渊龙巢”团战服，有“肉鸽竞技场”应援衫，还有个小孩举着自绘牌子：“我爸说我打游戏像科学家。”
他扫了一圈。
开口。
“有人说我的玩家是乌合之众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传得很远。
“但他们教会我，什么叫尊严。”
停顿一秒。
“今天你们看到的不是奇迹，只是一个本该如此的开始。”
他又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数字。”
静。
两秒。
然后掌声炸开。
像潮水冲垮堤坝。
有人喊：“林深！牛逼！”
有人举起手机照亮舞台。
有个小女孩踮脚大叫：“爸爸你看！电视里有我们！”
林深没笑，也没鞠躬。
他就站在那儿，西装笔挺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，这句话会传出去。
会被人剪成短视频，会被做成表情包，会出现在学校课堂、家长群聊、政策文件讨论会上。
但它本来就是真的。
发布会结束，人群往外走。
林深被记者围住。
“您认为这是行业的转折点吗？”
他抬头。
看见台阶下站着一群年轻人，穿着统一的志愿者背心，正在帮老人登记入场信息。
其中一个抬头对他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笑容。
他收回视线。
“转折点？”他反问。
“我觉得，是我们终于被当成人看了。”
记者愣住。
他不再多说，转身朝出口走去。
外面阳光正烈。
一群小学生跑过走廊，手里挥舞着打印出来的分级图标。
一个男孩撞到柱子，摔倒在地。
膝盖破了，渗出血珠。
没人扶他。
他自己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继续追队伍。
嘴里还在喊：
“等等我！我要去签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