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雪看着她：“如果他说‘算了，就当买个教训’呢？”
女生站起来，声音变大：“那我就告诉他，你不告，骗子明天还会骗别人。你忍一次，他们就猖狂十次。”
掌声雷动。
程雪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三年前我也想‘算了’。但我没有。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帖子，有人说‘你不是一个人’。今天我想告诉你们所有人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打开最后一张PPT。
标题是：“权利不是别人给的，是你知道它存在，才真正拥有它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她收起笔，说：“今天的比赛到这里结束。但我们的行动不会停。题库会开源，所有学校都可以拿去用。下周我们去成都办第二场，下个月去哈尔滨。谁愿意加入普法志愿者队伍，现在就可以扫码报名。”
话音落下，台下十几个人同时起身。
有人拿着手机往前跑：“程姐！加我！我要当地区负责人！”
有人举着手环：“我能做线上答疑！”
还有个戴牙套的小姑娘喊：“我背下了整本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！我能讲课！”
程雪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她打开报名表，看到提交人数一路飙升。
直播弹幕也在刷屏：
【这才是真正的玩家精神】
【以前觉得打官司离我很远，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】
【求发资料包，我们班要搞主题班会】
后台工作人员递来一杯水：“媒体在外面等着采访你。”
她点头，擦了擦额角的汗，走向侧厅。
摄像机镜头立刻对准她。
记者问：“这次活动为什么会选择用竞赛形式？”
她喝了口水，说：“因为年轻人不爱听lectures（讲座）。但他们爱抢答，爱赢奖品，爱在台上喊‘我会’。”
记者笑：“所以你是把法律课变成了游戏副本？”
“没错。”她直视镜头，“以前我们打怪升级。现在我们学法用法。以前副本掉装备，现在掉的是底气。”
旁边老师插话：“已经有三个学校联系我们，想把这类课程纳入社团活动。”
程雪点头：“我希望有一天，每个玩家都知道自己的权利边界在哪。不欺负人，也不被人欺负。”
她刚说完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玩家团群消息。
沈砚发了个文档链接，备注写着：“刚改完，拿去用。”
她点开，是《常见网络侵权行为取证指南》，新增了“直播带货诈骗”和“AI换脸骚扰”两个章节。
她回复：“收到。下周巡讲用这个版本。”
抬头时，发现那位老师还在等她。
“你说，下一步想去哪？”
她把手机放进包里，说：“去最需要规则的地方。”
老师笑了：“那地方多的是。”
她也笑：“所以我不会停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一群学生涌进来，手里拿着打印好的题库。
“程姐！”有人喊，“我们回去就要办校内赛！”
“记得加一道题。”她转身，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：
“当你看到别人被网暴时，你该怎么做？”
她放下笔，说：“答案只有一个。”
学生们齐声喊：
“站出来！”
她点点头，拿起背包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冲进来一个红着眼的女孩，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程姐……我朋友昨天被威胁了……这是聊天记录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程雪停下脚步。
她接过纸，展开看了一眼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《民法典》，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一条款。
“先别慌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现在就处理。”
她的手指按在法条上。
指尖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