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图每天都在变。”林深轻声说，“因为它不是死的数据，是活的选择。”
灯光暗下，掌声再次响起。
他没动，站在原地等画面完全淡出。
后台传来脚步声，工作人员示意可以离场了。但他没走，也没接受任何采访。
陈墨收起报告，和几个官员低声交谈几句，准备离开。经过林深身边时，他停下。
“下周听证会。”他说，“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林深嗯了一声。
外面阳光很好，照在玻璃墙上反出白光。一群学生模样的人正往这边走，手里拿着问卷和笔记本。
带队老师举着牌子：中学生参访团——游戏与社会治理。
林深看见刚才发言的玩家代表还没走。有人递名片给她，她摇头。
“我不是代表自己。”她说，“是替三百七十万人说句话。”
说完转身，混进人群，背影很快消失。
林深终于动了。
他转身走向后台通道，连帽衫兜帽没戴，头发有点乱。袖口露出半截笔痕，是他以前转笔时蹭上去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苏离发来的消息：“模型跑通了，情绪预测准确率91.7%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靠在墙边闭上眼。
远处还有掌声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潮水退去的声音。
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。
睁眼，是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手里举着手机。
“林总！”她跑过来，“我能……合个影吗？”
林深没说话，走过去站定。
女孩手有点抖，自拍模式对了半天才成功。
“谢谢！”她低头看照片，笑得很亮，“我爸说你是骗子，但我妈说你救了她。”
林深愣住。
“她抑郁症三年没出门。”女孩抬头，“是你那个‘夜游者提醒’，让她第一次愿意听人说话。”
林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女孩鞠了一躬，转身跑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摸了下眼角。
后台走廊尽头有扇窗，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初夏的味道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相册。
最新一张照片还没删——昨晚写的邮件草稿，《无尽回廊·教育启蒙版》的构想还躺在那里。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，迟迟没按下去。
远处传来主持人的结束语，现场开始散场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往出口走。
门口站着老K，抱着胳膊，脸上那道疤在光线下很明显。
“车在等着。”他说。
林深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经过大厅时，大屏幕还在播放那段星图。
光点流动，组成新的句子：
**你来了，我们就完整了**
林深脚步慢了一下。
老K看了他一眼：“不去休息？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她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