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：独家运营？周慕云的毒苹果
林深还坐在会议室主位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节奏没变，和刚才直播时的弹幕刷屏速度一致。他面前那张纸上的“守家园”三个字被烟盒压着一角，笔迹有点晕开。
手机屏幕黑了。直播结束。楼下喊声也弱了下去，只剩零星几个声音在重复念他的名字。
他没动。等这场安静彻底落下来。
三秒后，电脑右下角弹出视频会议邀请。来电显示：周慕云。
林深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，点了接受。
画面切进来。周慕云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，身后是城市夜景，高楼灯光像插进天际的刀子。他穿一身深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林深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我们是时候谈谈真正的代价了。”
林深没说话。他右手开始转笔。笔在他指尖转得越来越快。
周慕云继续说：“你昨晚搞的那场直播，挺热闹。玩家很热情，我很欣赏这种凝聚力。但热情不能当服务器用，对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交出全球运营权，否则三个月内，我会让《无尽回廊》从所有主流平台下架，用户数据归零，社区清空。这不是威胁，是行业秩序。”
林深还是没说话。笔转得更快了。
这时画面右侧滑出一个人影。陆子鸣出现在分屏里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扣着银色袖扣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眼神却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剧本。
“林总。”他说，“你看一眼这个。”
他点开一个监控大屏。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言论：
【林深独裁，MOD作者全被封号】
【游戏更新变质，老玩家集体退坑】
【启星科技割韭菜，充值返利全是骗局】
数据实时跳动。转发量、点赞数、热搜排名都在飙升。
“这些都是真实舆情。”陆子鸣说，“过去两小时，全网新增负面讨论三百七十万条。你那边每有一个玩家喊‘守家园’，我这边就有一万个账号骂你吃相难看。”
他笑了笑，“流量这东西，不怕没人信，就怕没人推。我们现在推得够狠。”
林深听着，手指还在转笔。突然手腕一抖，笔飞出去，直奔墙上显示器。
“啪！”
屏幕裂了。一道斜缝从上劈下，正好穿过“封杀”两个字。裂痕边缘泛白，像被撕开的纸。
周慕云脸上的笑没动。他轻轻放下咖啡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林深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倔。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扛着一家公司，你是拖着八百万玩家往悬崖走。我能造舆论，也能断资源。明天早上六点，各大应用商店会同步审核你的版本更新——猜猜能不能过？”
林深站起身。
他脱下那件灰色连帽衫，随手扔在地上。衣服落在投影仪旁边，袖口还勾着一根线头。
他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。
“告诉周总。”他说，“我宁可穿回开裆裤，也不卖玩家。”
说完，他抬手关掉摄像头。
画面黑了。
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。
林深站着没动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连帽衫，没去捡。
他走回桌前，拿起那张写着“守家园”的纸。纸边有点皱，他用手掌慢慢压平。
然后他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，打开保险柜，塞进最底层。
那里已经放了几份文件，封面写着“供应商违约记录”“合同漏洞清单”“服务器迁移预案”。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底牌。
他关上柜门，坐回椅子。
嘴里又叼上了那根烟。还是没点。
手指重新敲桌子。这次节奏慢了些，但更重。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。有人经过，停了一下，又走了。
他没抬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系统提醒：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护眼模式使用率上升百分之十二。
他又敲了两下桌子。
突然想起什么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旧U盘。标签上写着“v0.1测试版备份”。这是最早期的游戏原型，连登录界面都粗糙得像草图。
他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起。一行提示跳出来：
【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，是否允许读取？】
他点了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