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启。”
“登录。”
百亿级合法请求洪流,从世界各地炸向服务器。真实流量如海啸般淹没攻击数据,黑客程序瞬间过载,连接全部中断。
主控台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红光退去,绿点回归,P2P网络重新同步。攻击失败。
“活了……”技术员瘫在椅子上,笑出声,“我们他妈活下来了。”
老K没动。他走到监控屏前,确认服务器运行正常,才按下对讲机:“一级响应解除,转入二级戒备。电源组轮休,线路组继续巡检,设备组原地待命。”
队员们点头散开,有人掏出泡面,有人靠墙闭眼。战斗结束,但没人敢松劲。
老K拉开折叠椅坐下,顺手从战术包里摸出根棒棒糖,剥开塞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他眯起眼,盯着屏幕上的流量图谱。
平稳,有序,像暴风雨后的海面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罢休。今天是DDoS,明天可能就是别的招。但他也清楚,只要这些玩家还在,服务器就不会倒。
他拿起对讲机,轻声说:“告诉那三十个守节点的,每人记两百小时游戏时长,商城皮肤任选三件。”
频道那头传来笑声:“林总说过不能搞特殊福利。”
“林总不在。”老K嚼着糖,“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耳边是风扇声、键盘声、队员低声交谈。他的左手无意识摸了摸左脸的疤,右手搭在对讲机上,随时准备再次起身。
城市还在沉睡,网吧的灯却没灭。
南大实验室里,一个学生揉着发酸的眼睛,看了眼时间: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他喝了口冷掉的咖啡,重新点开监控界面。
“我还在线。”
东区网吧角落,老板娘把热好的包子放在键盘边,轻声说:“慢点吃,别掉线。”
西区某居民楼内,戴着护目镜的男人敲下最后一行验证指令,摘下耳机,对着空房间说了句:“兄弟们,我先眯十分钟,闹钟一响就回来。”
没有人离开。
他们不知道黑客是谁,也不关心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。他们只知道,这个服务器里有他们的号,有他们的朋友,有他们熬过的夜和赢下的团战。
现在有人想踢他们出去。
门都没有。
老K睁开眼,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两点二十三分。
他重新按下对讲机:“各节点报状态。”
“南大,稳定。”
“东区,正常。”
“西区,守着。”
“燕郊,人在机在。”
“成都,火锅底料煮好了,精神头足得很。”
他点点头,把对讲机放回腰间。
窗外天还没亮,数据中心的灯依旧亮着。
他脱下外套盖在腿上,重新闭眼。
十分钟后,闹钟震动。
他睁眼,坐直,第一件事是看主控台。
绿光闪烁,一切正常。
他拿起对讲机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轮班开始。下一组,上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