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后,他拿起手机,解锁,屏幕亮起。没有消息,也没有来电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动了。
比如,某个藏在财务系统深处的监控脚本,刚刚收到了第一个心跳信号。
比如,玩家论坛某个加密分区,有七个人同时上线,头像由灰转绿。
比如,证监会外网接口的日志里,一条名为“异常持股变动预警”的任务,正在排队等待提交。
他没操作任何设备,也没拨出一个电话。
只是坐着,看烟烧到过滤嘴,自行熄灭。
办公室恢复安静。显示器自动切换成数据面板,用户在线数稳定在六百八十万以上,波动曲线平缓得像呼吸。
他伸手,把剩下两副眼镜也摘下来,整齐摆好。然后打开邮箱,新建一封草稿。
收件人栏空白。
主题栏打了两个字:**开始了**。
正文一个字没写。
他又关掉。
重新看向窗外。远处某栋高楼的LED屏忽然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他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声。
桌角的烟灰缸里,烟屁股歪着,余烬早已冷却。
但某种东西,才刚刚点燃。
下一秒,门被推开。
助理探头:“林总,财务组说……有人开始买进散户仓了,速度很快。”
林深点头,没回头: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回应吗?”
“不用。”他手指轻敲桌面,“让他们买。买的越多,待会摔得越响。”
助理犹豫着退下。
办公室再次只剩他一人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,双手交叉搁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,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这届资本,不行。”
话音落,他按下桌下按钮。
整个办公室的灯瞬间熄灭,只剩屏幕幽光映着脸。
数据流开始滚动,一行接一行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某一列标记为“异常资金源”的字段,正不断刷新IP地址,起点遍布全国,终点全都指向同一个隐藏节点。
他眯起眼,喃喃:“来啊,往坑里跳。”
说完,又点了根烟。
这次,他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