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。”他咧了下嘴,“我这条命,值五百万。剩下五百万,靠玩家。”
他说完,大屏幕自动切换画面:一个众筹链接弹出,标题是“给林深凑千万奖金,让他别死太早”。底下金额飞快跳动,从三十万一路飙到八十万,还在涨。
“我不是求你们救我。”林深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让你们一起,把这帮拿比赛当提款机的人,彻底踢出去。”
台下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:“充!给林神把钱凑齐!”
“老子今晚不睡觉也要肝出成绩!”
“这一千万,咱们自己人拿!”
弹幕直接炸穿,满屏都是“充一百”“充五百”“充一千”,有人直接打赏九万九,备注写着“留着买墓地”。
林深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看着台下翻涌的人群。他的手指无意识转着一支笔,是程雪刚才用过的那种细杆签字笔。转着转着,笔尖突然一滑——
“啪!”
笔飞出去,砸在屏幕边缘,弹了一下,掉进台底。
没人捡。
林深也没动。他就这么站着,连帽衫兜帽松垮地搭在脑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烧着点东西,像是赌到最后只剩一口气的那种狠劲。
他知道这一千万不是钱。
是刀。
是砸向整个资本围猎体系的第一刀。
他赌的是,只要有人敢应战,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战队站出来。只要奖金是真的,规则是明的,玩家们就不会再信那些暗箱操作的狗屁排期。
他赌的是人心。
而这一刀下去,要么血流成河,要么他自己先死。
会场沸腾依旧,记者抢问,玩家欢呼,直播数据疯狂刷新。可就在这一片喧嚣里,林深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嗡。
他抬手摸了下烟,塞回口袋。
没点。
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此刻他必须站在这里,站在这片光里,站到第一波反扑来临之前。
***
鹅厂总部,四十三层。
周慕云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三块屏幕同时播放着发布会直播。中间那块正显示奖金数字,金灿灿的“10,000,000”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,放下。
下一秒,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瓷和咖啡溅了一地毯。
“他疯了?!”周慕云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玻璃,“这一千万,够买下半个电竞协会!他拿什么填?讨饭吗?”
他猛地站起身,西装笔挺,领带一丝不苟,左手无名指上的假婚戒在灯光下反着冷光。
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: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。
他盯着屏幕里林深的脸,牙关咬紧:“你以为砸钱就能翻身?林深,你根本不懂这局怎么玩。”
他抓起内线电话:“通知陆子鸣,准备舆情预案。我要他在十二小时内,把‘启星资金链断裂’推上热搜第一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声,他挂断,又按下另一个号码。
“赵天雄那边联系了吗?让他在东南亚立刻铺盗版赛事,奖金标五百万,就说是我们赞助的。”
说完,他重新坐下,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飙升的众筹金额,冷笑一声:“你打明牌?好啊。我让你的钱,变成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