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：法庭上的代码证言
凌晨三点，数据中心的冷气还没散尽，林深已经坐在法院第三审判庭的第一排。他没换衣服，还是那件起球的灰色连帽衫，袖口磨得发白，像极了网吧通宵三天的程序猿。沈砚坐他旁边，护目镜摘了，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，怀里抱着笔记本包，屏幕还亮着代码比对界面。
旁听席坐了不少人，有媒体、有同行，还有几个戴着工牌的程序员模样的年轻人，偷偷拿手机拍林深的背影。后排一个记者小声嘀咕：“这人真敢来？鹅厂法务部可是出了名的狠。”
话音刚落，法官敲了下法槌。
“本案现在开庭，案由为启星科技诉鹅厂游戏事业部不正当竞争纠纷。”
林深没动，手指在裤兜里捏了捏那根烟——还是没点燃的那根。他知道今天不是靠嘴赢的，是靠代码。
沈砚打开投影，大屏一闪，两段算法流程图并列出现。
“各位请看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，“这是《无尽回廊》MOD社区‘量子猫’上传的毒圈生成算法原始版本，时间戳为三个月前，开源协议CC-BY-NC-SA3.0，可查证。”
他点下一页。
“这是鹅厂‘极限生存’模式反编译后的核心逻辑模块。”他拖动滑块，两幅图开始逐行对比，“参数设置、函数命名习惯、甚至注释里的冷笑话——‘这圈缩得比甲方改需求还快’——全都一致。”
对方律师立刻站起来：“法官，我方认为，这类生存玩法属于行业通用设计逻辑，原告试图垄断基础机制，明显违背创新精神。”
沈砚冷笑一声，切出新页面：“通用逻辑？那您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他们连110Hz低频共振点都照搬？这个数值是我方测试七十三轮才定下的最佳震感阈值，能引发玩家轻微眩晕，增强压迫感。你们管这叫‘通用’？”
法官抬眼：“被告方，请回应。”
对方律师顿了顿：“……巧合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调出区块链存证记录，“原始提交时间、哈希值、开发者签名，全部链上可查。而鹅厂上线时间晚了八十九天。您说的‘巧合’，是提前两个月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？还是说，你们开发团队里有人天天蹲我们社区抄作业？”
旁听席有人笑出声。
法官敲了下法槌：“肃静。”
沈砚不紧不慢继续：“再看音效文件。波形图、采样率、动态范围压缩曲线，匹配度98.6%。最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放大一段音频波形，“这里有个微小的削波失真，是量子猫用二手声卡录制时留下的特征。鹅厂版本，一模一样。”
他抬头看向法官：“法官，抄袭可以伪装，但硬件缺陷不会说谎。”
全场安静。
对方律师还想挣扎：“创意不应被垄断。如果每个开发者都能起诉‘灵感相似’，行业还怎么发展？”
“没人垄断创意。”林深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划过玻璃，“我们告的是偷。把别人熬三个通宵调出来的参数、写进代码的玩笑话、连bug都原样复制粘贴——这叫灵感借鉴？这叫扒坟掘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指着那行中文注释：“这句‘建议佩戴耳塞’，是我们玩家社区的梗。你们抄的时候，知道它背后有多少个通宵吗？知道量子猫因为这段音效被网暴到关直播吗？”
他回头看了眼沈砚，又转回来：“你们拿我们的血肉，套上流量壳子，转身就说‘这是我们的创新’。法官，如果这都不算不正当竞争，那以后谁还敢做原创？”
法官沉默几秒，翻了下卷宗。
“原告方，是否还有补充？”
沈砚点头，调出最终报告：“系统自动比对结果显示，两段代码相似度为97%。排除公共库和标准函数后，核心逻辑重合部分仍达91.3%。结论：实质性抄袭成立。”
大屏上，红色数字赫然写着：**97%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