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点了点这三个字:“接下来,每一份使用我们玩法框架的产品,都要过这三关。不怕他们抄,就怕他们不敢用。”
“可……如果他们就是不用呢?”另一个运营人员问,“自己搞个新玩法,绕开所有专利?”
“那就让他们搞。”林深靠在白板边,“我们不拦着创新。但玩家认的是体验,不是名字。只要他们的玩法还是‘缩圈+生存+竞技’这套逻辑,迟早会踩到我们的专利点。到时候,不是我们去找他们,是他们的投资人先坐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:“资本最怕什么?不是竞争,是不确定性。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把不确定性变成确定成本。谁想进场,先算清楚这笔账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小声嘀咕:“所以……我们不是在打官司,是在收门票?”
“聪明。”林深笑了,“以前他们是土匪,抢完就跑。现在我们把路修宽了,装上收费站。想过去?行,交钱,登记,留下行车记录。”
程雪补充:“而且每一笔授权都会生成链上存证。未来任何侵权比对,都能溯源到具体版本、具体功能模块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那人眼睛亮了,“他们抄得越多,留下的证据越多?”
“对。”林深点头,“我们不怕他们抄。就怕他们抄了还不敢用,白白浪费开发成本。”
他走到投影前,放大其中一项专利号:“记住,专利不是用来藏的,是用来亮的。从今天起,所有对外宣传物料,首页加一行小字——‘本产品核心玩法受一百四十七项国内外专利保护’。”
“要不要加个二维码?”有人提议,“扫码查专利清单?”
“加。”林深说,“再做个H5页面,叫‘你抄得起吗?’点进去自动估算侵权赔偿金额,按行数、函数、参数实时计算。”
全场哄笑。
连程雪都绷不住笑了下。
林深也笑,但眼神没松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手机又震。
他瞄了一眼,是法务组的消息:“东南亚三家小厂已下架仿制游戏,官网声明‘尊重知识产权’。”
他没念出来,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程雪看着他:“下一步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更多人来敲门。等周慕云反应过来,他面对的不是一家公司,而是一套规则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用红笔在“反制”下面画了个圈:“等他们发现,水军骂不死我们,抄袭告不垮我们,最后只能坐下来谈的时候——”
他抬头,看了眼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:“我们就赢了。”
没人鼓掌。
但每个人的坐姿都变了。背挺直了,眼神亮了,像一群刚拿到武器的士兵。
程雪低头继续整理厂商名单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嘴里小声念着:“华擎、雷蛇、Razer亚太区代理、波兰XGaming……”
林深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。早班公交刚到站,乘客鱼贯而下,有人提着早餐,有人戴着耳机。城市醒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,空的。
那根烟早就扔了。
助理敲门进来,低声问:“媒体那边有动静,要不要发通稿?”
“不急。”林深说,“等第一家签约的厂商敲定,再放消息。”
“可热搜已经在爬了,#无尽回廊专利墙#,#启星科技反杀#,都是玩家自发冲的。”
“让他们冲。”林深笑了笑,“咱们不蹭热度,咱们造热度。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一份专利清单,随手翻了翻。第一页,正是“动态毒圈缩圈算法V3.2”的技术摘要。
他盯着那行参数看了一秒,忽然说:“把V3.2的优化日志打包,下周给斗虎学院讲课用。让学员知道,一个圈怎么缩,背后有多少人熬了多少夜。”
程雪抬头:“要附上测试员名单吗?”
“附。”林深说,“特别是林小满他爸那版。没有他最后一轮的压力测试,这算法过不了审。”
他说完,把文件夹合上,放在桌上。
会议室灯光稳定,投影未关,满墙的专利证书静静发光。
程雪还在看手机,突然“嗯”了一声:“又来五家,问能不能优先审核。”
林深没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排队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用笔尖轻轻敲了敲“授权”那个词。
笔帽咔哒一声,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