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一群人西装革履，举杯庆祝，背景横幅写着“共建电竞新未来”。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嘲讽，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像在嫌弃一件穿旧的T恤。
然后继续走。
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，门虚掩着一条缝。他推开门，楼梯间空荡，水泥台阶向下延伸，拐角处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标识。他没点烟，也没回头，一步步往下走，脚步声在空廊里回荡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
十五分钟后，他站在协会大楼后巷的垃圾桶旁。
手里那张新章程复印件被撕成四片，投入可回收垃圾箱。风吹过来，纸片晃了晃，没飞走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多云，不见太阳，也不见雨。城市上空飘着一层灰蒙蒙的天光，像是被谁调低了亮度的游戏画质。远处高楼广告屏正在轮播新品发布会，一闪而过的是某款显卡的宣传语：“为胜利加码”。
林深扯了扯帽衫帽子，把它往后一撩，露出额头和那双常年熬夜熬出来的眼袋。他没再看任何东西，转身朝街口走去。
街对面停着他那辆旧电动车，车筐里还塞着昨天没吃完的半包泡面。他走过去，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“咔”地一声拧开电源。
仪表盘亮起，电量87%。
他跨上车，扶稳把手，最后回望了一眼协会大楼的侧门。那里安静如常，没人追出来，没人打电话，也没人喊他名字。
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敲了两下车铃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”
清脆，短促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然后他松开刹车，拧动电门，车子缓缓驶出巷口，汇入车流。
风从耳边刮过，吹乱了他额前几缕头发。他没去理，只是眯着眼，盯着前方不断展开的街道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掏。
他知道是谁。
但他也知道，现在，轮到别人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