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陆续上前。法国代表边签边摇头笑：“你们中国人做事，总是先炸一座山，再修一条路。”
俄罗斯人签完大笔一挥，拍了下林深肩膀：“下次别等抓完了才开会，早点叫我们。”
新加坡的女士签好后举起复印件对媒体展示：“这是行业第一次，把玩家当人看，而不是流量。”
三十分钟后，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全部签字完毕。大屏切换成滚动名单，背景是黑色星空，每出现一个名字，就亮起一颗星。
林深站在原地，依旧叼着那根烟。他没动，目光落在屏幕最下方——那里还空着一行，写着“后续加入成员将持续更新”。
叶蓁走过来，轻声说：“成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她把战术板夹紧了些，高跟鞋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。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金宇贤坐在后排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签字的复印件。他嘴唇微动，像是在默念什么，也可能只是呼吸太轻。
会场灯光仍未熄灭，仪式铃声没有响起，人群也没有散去。所有人都等着什么，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必再发生。
大屏上的公约全文缓缓滚动，字迹清晰，无删减，无注释。
第一条：禁止任何形式的硬件篡改与底层注入式外挂行为，一经发现，全球联动封禁。
第二条：建立统一行为识别基准模型，所有接入系统须通过第三方验证，确保误判率低于万分之一。
第三条：任何游戏运营方可自愿接入本公约防护体系，签署即生效，违约者将被公示并终止合作资格。
第四条：设立玩家监督委员会，由各赛区选举产生，每季度审查系统运行日志。
第五条：首次违规永久禁赛，组织者追责，技术支持者同罚。
……
最后一条结束，页面停顿一秒，自动跳转至实时地图界面——此刻已有十二个服务器节点亮起绿灯，表示已完成协议接入。
林深终于抬手，把嘴里的烟拿下来，看了看，又放回口袋。
叶蓁伸手摸了下耳后，那里贴着一枚微型通讯器。她没接通，只是确认它还在。
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拍照，闪光灯一闪而过。
林深眯了下眼，望向大屏。
上面正显示一句话，来自沈砚昨晚提交的技术报告摘要：“外挂的本质，是欺骗系统。而我们的任务，是让真实变得不可替代。”
这句话下面，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弹幕，不知是谁发的，也没有来源标记：
“我们一直都在。”
林深没读完，就被身边动静拉回神。
叶蓁动了，她把战术板换到另一只手夹着，脚尖轻轻点了下地面，像是准备迈步离场。
但他没动。
她也没催。
两人仍站在主舞台中央，背对聚光灯，面朝大屏。
屏幕光映在他们脸上，冷白，安静，像一场风暴过后，第一缕照进废墟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