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站到林深侧后方，战术板夹在腋下，声音不高：“不是系统疯了，是你习惯了无法无天。”
林深没回头，只问了一句：“客服怎么说？”
“申诉通道开着，但AI判定结果不支持人工干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说要找CEO拼命。”
“那就让他找。”林深把笔丢进笔筒，发出“哐”一声响，“告诉他，规则不是我定的，是他们自己玩出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另一组数据跳了出来。
流失的三十万观众，有二十七万涌进了另一个直播间——ID“剧情小鹿”，信用分满格，绿得发亮。那人正慢条斯理讲《无尽回廊》第三章隐藏剧情，语气平和，连标点符号都像用尺子量过。
同时在线突破二十万，创个人新高。
林深终于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，看了看，放回口袋。
指挥大厅安静了几秒，像暴风雨过后的停机坪。
几块副屏陆续跳出新消息：
-ID“甜心喵喵”主动下播，留言：“先自查一下昨天骂人的记录。”
-ID“狂暴老铁”关闭打赏榜单，开始读《主播行为守则》电子版。
-平台热搜前十，“信用分查询入口”排第一，搜索量破百万。
叶蓁翻开战术板，写下一行字：“明天起，所有签约主播须提交信用报告，否则不予资源倾斜。”
她合上板子，轻声说：“市场开始选人了。”
林深调出后台日志，一页页扫过去。没有异常攻击，没有数据篡改，没有人为干预痕迹。一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——你违规，你就掉；你守规矩，你就涨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水军、黑产、顶流施压，迟早会杀上门。但现在这一刻，他第一次觉得，底牌真他妈攥在自己手里了。
助理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支票样稿：“媒体发布会半小时后开始。”
林深点头，整了下灰色连帽衫的袖口，布料起球的地方蹭到了指甲。
他没说话，眼神也不再是赌桌上押命的狠劲，而是像看着一条刚通电的轨道，知道车一定会来，也知道它往哪儿开。
大屏上，小鹿的直播间人数还在涨。
而战神小帅的房间，只剩下不到两万观众，孤零零刷着“老板别删视频，留着当反面教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