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了。”她替大家回答，“你会想，老子拼命干嘛？不如挂机等结算。”
教室里静了几秒，然后有人轻轻鼓掌，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，很快变成一片掌声。
程雪笑了笑，回到讲台：“接下来十分钟，自由提问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穿格子衬衫的男生站起来，“如果我们自己做的MOD被别人盗了，能不能告他？”
“能。”程雪点头，“只要你能证明是你原创的。建议从第一天就开始留痕：代码注释写名字、上传云盘带时间戳、发布时加水印声明。这些东西，平时看着没用，关键时刻就是铁证。”
“那要是对方说他也独立开发的呢？”
“那就比细节。”程雪打开一个对比图，“两个MOD功能一样没关系，但变量命名习惯、错误日志格式、甚至空格缩进方式，都会暴露真相。法官看不懂代码，但我们请的技术专家看得懂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男生坐下。
“我也问一个。”扎马尾的女孩举手，“如果我只是转发了别人的MOD链接，算不算共犯？”
“关键看你知不知道它是盗的。”程雪解释，“如果你明知道原作者没授权，还疯狂扩散，那就是帮助侵权。但如果你是普通玩家，以为是官方发布的内容，一般不追责。所以记住一条：来路不明的东西，宁可错过，不要乱转。”
“那主播直播玩盗版游戏呢？”
“如果是商业直播，必须取得授权。”程雪指了指自己的背包，“不然就跟商场放背景音乐要交版权费一个道理。没授权就是侵权，平台和主播一起担责。”
“哇，原来这么多门道。”有人感慨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程雪看了眼表，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角落里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：“我觉得这些知识不该只教给我们，应该让所有新人玩家都学一遍。就像新手村任务那样，不完成就不能进主城。”
程雪眼前一亮：“这个建议非常好。我已经在起草一份《玩家守则必修课》草案，打算提交给运营组，未来新账号注册后，必须通过基础规则测试才能解锁全部功能。”
“支持！”底下一片响应。
“好了。”程雪合上电脑，“今天的课就到这里。记住三句话：第一，你的创意值得被保护；第二，维权不是找事，是守底线；第三，别怕麻烦，因为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程序，而是人心。”
她拿起包，走向门口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，是系统通知：【玩家自治协议签署人数突破80万】。
她停下脚步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然后转身走出教室，身后还传来玩家们热烈讨论的声音。
“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当维权巡查员？”
“必须能啊，我都准备好制服了！”
“别做梦了，先把你那盗版驱动卸了再说。”
走廊灯光洒在她肩上，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。
前方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她快走两步，伸手挡住感应区。
金属门重新滑开。
里面站着几个刚培训完的玩家，正低头翻笔记。
程雪走进去，站到角落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一个人悄悄把写着“今日所学”的便签纸折成纸飞机，轻轻放在她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