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脸色唰地变白，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下一秒，画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紧接着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他的镜头猛地倾斜，笔记本屏幕被一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死死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程雪的声音从线下分会场传来，清晰得像贴着麦克风，“你现在涉嫌传播虚假信息、侵犯企业名誉权，还有旧案未结。这台电脑我要扣了，立案材料已经在路上。”
直播信号戛然而止。
虚拟会场一片死寂。
林深看了眼主屏，全球在线人数突破八千八百万，舆情热度曲线呈直线上扬，员工待命列表里三十多个红点同时闪烁，技术、公关、法务全部进入响应状态。
他没关摄像头，也没动地方，只是把那根一直叼在嘴里的未点燃香烟取下来，夹回耳后。
“刚才那位张记者提到水军。”他重新开口，语气轻得像在讲笑话，“我倒想问问，如果真有这么一支神级队伍，能不能顺便帮我把房贷也刷了？毕竟我现在住的还是出租屋，连婚房都抵押出去了。”
弹幕终于活了。
【哈哈哈林抠这自嘲我是服的】
【建议成立‘林深房贷众筹计划’】
【他们黑你，我们养你】
林深盯着屏幕，嘴角微扬。他知道，这一波舆论压不住了。
但他也不需要压。
他要的就是这把火，烧得越旺越好。
程雪站在分会场角落，U盘插在备用机上，正在拷贝被扣电脑的缓存文件。她摘下眼镜链上的角色钥匙扣，轻轻放在桌角，像是给自己定了个锚点。
“下一步，”她对着耳机低声说，“把这些证据打包，发给所有主流媒体的主编邮箱。标题就写：《关于某些记者为何不敢查网络日志的三个技术细节》。”
林深面前的三块屏幕还在跳动。全球数据流、舆情曲线、员工响应列表，全都亮着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场发布会还没结束。
真正的交锋，才刚刚开始。
有人想用假消息当子弹。
他偏要用真数据，把对方的枪管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