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：华尔街的金色橄榄枝
晨光刚爬上窗沿，林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他坐在那张扶手开裂的办公椅上，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——十万张蓝光碟已全部签收，监管机构回邮确认，国际电竞联合会甚至发了封措辞严谨的感谢函。
这仗打完了。
但他没动。
桌面上躺着个新信封，米白色烫金边，印着高盛集团的徽标。快递是半小时前送来的，拆口整齐，像是有人专门练过怎么保持优雅地撕开重要文件。
他慢吞吞把信抽出来，一张正式邀约函滑落在桌。纽约总部邀请启星科技创始人出席“全球数字文娱投资峰会”，落款处写着“诚挚期待您的莅临”。
附页只有一行点阵式的小字，像是打印机墨盒快没墨时漏出来的痕迹。
林深眯眼看了三秒，没认出这是啥玩意儿，顺手把信推到一边。他摘下眼镜，用袖子蹭了蹭镜片，再戴上，重新盯住那串符号。摩斯码？他大学逃课太多，只记得“SOS”和“WC”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他都没抬头。
“你被人耍了。”苏离一手端着豆浆油条，一手举着平板，风风火火撞进来，“不是说华尔街要抱你进怀里，是想拿你当祭旗的猪头。”
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拍，屏幕上是解码程序跑完的结果：“周先生祝您好运”七个大字赫然在列，底下标注原始代码来源——高盛内部交易系统上周做空中小型游戏公司的操作代号，代号名就叫“GoldenBranch”。
“金色橄榄枝？”林深嗤笑一声，叼起那根烟，“这帮人真会起名字，听着像慈善晚宴伴手礼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苏离咬了口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他们上周砸了八亿做空五家独立游戏公司，其中三家是你同行。今天转头给你发邀请函，摆明了是要把你请上台，当众拍死，顺便教育其他创业者——不听话的，连尸体都得用来暖资本的场。”
林深没接话，只是把那张附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纸上的点阵反着光，像某种加密电报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向办公椅背后的三个眼镜袋，抽出一副老花镜戴上，凑近细看。
“你还随身带三副眼镜？”苏离愣了。
“防断货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这副是网吧修电脑师傅送的，倍数准。”
果然，透过镜片，那些点阵排列显出了另一层规律。他扯过一张草稿纸，拿笔圈了几组间隔，递给苏离：“你看中间这段，频率不对，不像标准摩斯码。”
苏离接过一看，眼睛猛地睁大：“操……这不是交易代号，是IP地址段！他们在引导你的服务器日志指向斗虎直播的测试节点！”
她手指飞快在平板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：“这个波动模式……跟我们昨晚抓到的异常流量完全一致。他们是想借你参会的名义，让你主动接入他们的内网通道，然后——砰！”她打了个响指，“直接把攻击源嫁接到你头上。”
林深终于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，而是真的笑出声的那种。
“所以现在是这样了？”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，夹在笔记本封面，“我打赢了舆论战，他们就开始玩心理战？给我整一出‘你已被主流接纳’的幻觉，让我自己走进陷阱？”
“典型华尔街剧本。”苏离把平板合上，喝了口豆浆，“先抹黑你造假，你不死；再捧杀你入局，你上当。两招不成，第三招就是围猎。他们以为你是土包子，看到西装革履喊一声‘大佬’就会两眼放光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林深站起身，手里捏着那张邀约函，慢条斯理折了起来。
第一道折痕压在“高盛”logo上，第二道对齐签名栏，第三道干脆利落地裁出机翼形状。他手指灵活地一拧，纸飞机成型，尾翼微微翘起，像随时准备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