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把证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摆开：假工牌、改装U盘、有毒糖果、包裹外壳。他拿起那个双层包装盒，手指沿着夹层边缘摸，突然顿住。
内层纸板接缝处，有一道压痕，像是被重物长时间挤压留下的印记。他凑近一瞧，瞳孔缩了下。
一枚印章图样，清晰嵌在纸纤维里。
篆体字，三个：周慕云。
老K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嘴角扯了下：“好家伙，玩阴的玩到现实世界来了？还拿人当药人使？”
他起身，调出监控回放，从快递员进入园区的第一帧开始快进。画面里，那人走路姿势正常，直到在园区外便利店买了瓶水，喝了一口，才开始变得机械僵硬。
“吃糖之前还好好的。”老K自语，“说明毒是在进门前半小时内下的。”
他抓起对讲机：“通知法务，我要移交案件。所有视频、物证、医疗记录，打包送程雪律师团。标题就写——‘被告涉嫌使用化学武器干扰商业竞争’。”
助理探头：“要不要先内部处理？别闹大了。”
“闹大？”老K冷笑，“他们敢往人嘴里塞药，就不怕闹大？这已经不是商战了，是犯罪。咱们不追，谁追？”
他亲自把证物箱封好，贴上封条，签上名字和时间。箱子上贴着标签：
【启星科技安保部·编号A268】
【内容物：可疑包裹×1、致幻糖果×1包、伪造证件×1套、嫌疑人随身物品×4件、周慕云私人印章压痕照片×1】
【移交对象：程雪律师团·反不正当竞争诉讼案】
傍晚六点十七分，启星科技正门台阶上，法务专员抱着箱子上了车。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已经在圈内传开，有媒体提前蹲守，闪光灯咔咔响。
老K站在地下二层窗边，看着车子驶出园区，转身回办公室。他脱下防弹背心挂好，从抽屉拿出一颗棒棒糖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
甜得发齁。
他打开值班日志，最后一行写着：
“任务完成，证据移交，待后续指令。”
合上本子时，窗外天已经黑透。远处城市灯火通明，某栋写字楼顶层，周慕云正端着咖啡看向窗外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印章已经被拍上了头条预告。
老K没想那么多。他只是把椅子往后一靠，闭上眼，耳朵还听着通道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他知道，今晚不会太平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一局，对方先出了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