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愣住。
陈行长猛地抬头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林深靠在椅背上，叼起那根未点燃的烟：“您不是问风控吗？我现在给您看最硬的风控。”
大屏右下角开始跳数字。
在线人数：86,432,109
同意数：86,431,987
反对数：122
同意率：99.9985%
还在涨。
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的新确认涌入。
苏离轻声说：“他们不是在投票，是在签合同。”
陈行长站起身，走近大屏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然后他笑了，苦笑。
“这比任何风控模型都可靠。”他说，“你们……根本不需要我们来监管。是我们在求你们开放接口。”
林深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一刻的意义——不是技术胜利，不是资本翻身，而是千万普通人用一次点击，告诉整个金融体系：
老子说了算。
会议室空调嗡嗡响，没人说话。
苏离合上电脑，坐在原位没动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节奏像是《无尽回廊》的登录音乐。
林深指尖搭在烟盒上，轻轻弹了弹。
陈行长慢慢坐回椅子，拿起报告又放下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们得重新写协议。”
林深点点头：“行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新协议第一条，必须写清楚——玩家意志，高于一切预设规则。”
陈行长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几秒后，他竟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写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知道，这会动摇很多人的饭碗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换碗。”林深淡淡道，“时代变了，饭碗也该升级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大屏突然刷新。
同意率定格在99.99%，新增一条系统提示：
【全球节点响应完成，智能合约通道预备就绪，等待官方签署指令。】
苏离看了眼自己的终端，低声说：“他们准备好了。”
林深没看屏幕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陈行长脸上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融掌权者，此刻正盯着一串由普通人点击生成的数字，神情恍惚，像第一次见到会走路的代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似乎是工作人员送文件过来。
但没人起身去接。
会议没有结束，谁都没动。
林深依旧坐在那里，连帽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指搭在烟盒上，一动不动。
苏离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陈行长翻开空白协议草案，提笔写下第一行字：
“本合作基于以下前提：任何机制的设计，不得违背经全服公投所表达的玩家集体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