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盯着日志流,观察攻击频率变化。果然,半小时后,请求密度开始下降。某个位于东欧的节点突然中断连接前,入侵者在日志末尾留下一行明文留言:
“你们连漏洞都是带正能量的?”
沈砚看到这句话愣了两秒,然后笑出声。
“这话我可以刻墓碑上。”
他敲键盘,把这条留言单独提取出来,标记为S级防护案例素材,准备放进下次开发者大会的PPT首页。接着调出系统处置报告,确认所有恶意流量均已拦截转化,无一漏网。
主屏弹出最终总结:
【异常流量总数:437,211次】
【全部导入沙箱环境|无实际影响】
【自动转为慈善捐赠|合作机构已签收】
【攻击源IP已封禁|行为模式归档至威胁库】
沈砚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作响。看了眼时间:凌晨四点五十六分。
他摘下护目镜,擦了擦起雾的镜片,重新戴上。起身走到窗边——当然没有真窗户,这只是投影墙模拟的夜景,外头是虚拟的星空和城市天际线。他盯着看了三秒,转身回来坐下,打开交接文档模板。
标题打了六个字:“漏洞修补完成”。
手指停在回车键上,没按下去。
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新加坡金融区的那个投行级加密隧道,还在持续监听。
高频抓取行为没停,甚至比之前更密集了。设备标识依旧是“未授权分析终端”,行为模式判定为“非攻击性数据采集”,所以系统没触发防御机制。
但这不对劲。
正常资本探子不会在漏洞爆破失败后还赖着不走。
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攻击成不成功。
他们在等别的东西。
沈砚眯起眼,调出最近十二小时的数据出口记录,逐条比对。很快发现问题:每次沙箱完成模拟捐赠转化后,系统都会向合作机构发送一条加密确认消息。这条消息本身不包含攻击者信息,但它的响应延迟、签名长度、传输频次,能反推出内部处理逻辑的大致结构。
有人在用“旁路观测法”逆向推演系统架构。
不是为了攻击。
是为了复制。
沈砚冷笑一声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,在后台新建了一个假数据流通道,命名为“ProjectPhoenix”。然后设置自动响应规则:每当监听终端发起一次抓取请求,系统就返回一段精心伪造的日志片段,内容看似真实,实则掺入大量误导性参数。
比如把“双轨并行”写成“三阶段验证”,把“智能熔断”改成“人工审核队列”,甚至加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“量子共识模块”。
“想抄作业?”他一边设置陷阱一边嘀咕,“给你本错题集。”
五点零三分,最后一组诱饵数据包发送成功。
他靠回椅子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太安静了,连空调风都调到了最低档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,咔嚓咬碎,凉意直冲天灵盖。
“活着真好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重新打开主控台,检查交易系统运行状态。一切正常,绿色光点均匀分布在各区域节点地图上,像夏夜里的萤火虫群。那个曾差点被钻穿的缓冲队列,现在已经被彻底隔离,标记为“已退役组件”。
系统提示:【当前防护等级:S级|自动转化机制常驻开启|威胁库同步完成】
沈砚点点头,终于按下回车,提交交接文档。
屏幕上跳出确认框:【是否关闭个人监控权限?】
他顿了顿,移动鼠标,点了“否”。
接着在备注栏写下一句话:
“保持在线,别让孙子们觉得咱们好欺负。”